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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珺一阵心痛,却也无法,只得跟着雪魄一起掉眼泪。

“别磨蹭了,快点交出来!”老宅的麻婆子一脸不耐烦,推搡着挡在门口的莲心。

流翠早得了莲心的嘱咐,跑去找陈朝安了。陈朝安今日起的也早,正要去衙门,半路被流翠截住了。

“姑娘快让开,老奴手粗,别伤了你!”麻婆子边说边用力推开莲心,作势要进去抢猫。

“啪!”陈朝安一个巴掌拍过去,打得麻婆子眼冒金星,瘫倒在地。

“你是什么东西!敢在姨奶奶这里撒野!”

麻婆子捂着脸瘫坐在地上,眼神闪躲着。

“老奴也是奉了命来拿猫的,夫人答应了王家夫人,一定会把猫打杀了的!”

陈朝安撩开帘子,见柳春珺目光炯炯的看着门口,眼睛又红又肿,未干的泪珠挂在脸颊上,不由心里难受。

他转身又踢了麻婆子一脚,“滚!跟夫人说那猫我会处置了,不用夫人费心了!”

麻婆子忍着痛站起来,带着人走了。

陈朝安走过去,柳春珺的眼泪泉水一般涌出来,指着云朵说不出话来。

陈朝安抱着她安慰了一会,临走前抱走了云朵。

“别担心,爷先把它妥善放个地方,回头事情淡了,再给你拿回来。”

出了府门,陈朝安呼出一口浊气,骑马先去了汤冲家。

汤冲跟父兄商量后,准备明年参加武举试,一大早正在练武。

听到下人禀告陈朝安来了,唬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等他洗了脸去了倒坐间,见陈朝安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抚着一只猫在玩,才放下心来。

“哥哥怎么一大早过来了?可是有事要弟弟办?”

陈朝安点点头,将小猫咪递过去,“你帮我养一段时间。”

汤冲有些惊异的接过猫咪,上上下下打量着陈朝安,“哥哥哪弄来的猫?怎么要我来养?”

陈朝安叹口气,将事情说了一遍。汤冲咋舌,“怪道你把这玩意送到我这里来了呢。哥哥别怪弟弟多嘴,你这有些过了吧?嫂嫂毕竟是正房妻子,你过阵子再把猫带回去,岂不是打了嫂子的脸?”

陈朝安正心烦呢,皱眉道:“你嫂子还好,是她娘家有些咄咄逼人,又没出什么大事,人也打了,还要杀猫。你没见柳姨娘哭成什么样。”

汤冲还没有成亲,还不懂掺杂在妻妾中的为难。

自上回见了林蕴,他心里就惦记上了。

让人去打听了一番,知道林蕴不过是陈家姑母的堂侄女,家里也没什么大出息,爹娘应该不会允了这桩亲事,只得把心头那点念想放下。

又想着林蕴年纪还小,若自己这一两年成了亲,倒正好能纳了她做妾。

王家的心思王印梅已经转告给陈朝安,如今出了这档子事,陈朝安也懒得过问,索性什么也没跟汤冲说,拱了拱手告辞了。

汤冲一个男子汉岂会伺候小猫这种东西,丢给了妹妹汤凌,倒把汤凌高兴坏了,整日抱着不撒手。

自中秋节后,“落梅庵”的灵慧去敲打了郑氏几次,弄得郑氏惶惶不可终日,以为庵里真的要把她赶走了。

偏巧这阵子沈远志又有事回了乡,说是正好禀明高堂,回来三媒六聘迎她过门。

郑氏突遭变故,找不到人拿主意,只好托了常往庙里送柴草的农妇去陈家门上带个信,要柳春珺来庙里看她。

过了几日农妇又来送柴草,言道陈家门房不给往里递信,说是柳姨奶奶差点害了主母,正被罚禁足呢。

郑氏慌了神,整日以泪洗面,想去看看柳春珺,又惧怕陈家高门,只好在庙里整日抄经念佛,祈祷神灵。

一晃眼过去了七八日,柳春珺的伤口已经结了疤,只是不能做什么,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她整日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陈朝安搜罗了她喜欢的游记、话本子,她也就随意翻翻,看不进去。

饭也吃的很少,总说没胃口。手上一直疼着,夜里也睡不好。不过七八日,人就瘦了一圈。

这日陈朝安特意让人做了柳春珺喜欢吃的萝卜老鸭汤、清炒藕片、炖蛋和清蒸螃蟹。

“不想吃,肚子一点也不饿……”柳春珺有气无力说着,也不去看桌上香气已经溢出来的美食。

陈朝安看着人比黄花瘦的柳春珺,恍惚间看到了秦幼宁临走前的那个傍晚。

那时候她已经病入膏肓,人瘦的厉害。有一回陈朝安从外头买了她爱吃的桂花糯米圆子,巴巴端到了她房里。

秦幼宁痴痴的看着陈朝安,嘴角微笑着,声若蚊呐:“朝安,你吃吧,姐姐吃不了这个,糯米不好克化。”

陈朝安心里难受,拿着勺子盛了一点汤汁递到秦幼宁嘴边,呜咽着:“宁姐姐,你喝一口尝尝味道。”

秦幼宁点点头,苍白的嘴唇抿了抿那勺子上的汤汁,眸子蒙上一层水汽,“是这个味……只怕以后我尝不到了……”

“不!不会的!宁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陈朝安嘶吼着,把糯米圆子放到一边,冲动上前抱着秦幼宁。

那是他头一回抱着一个女人,她是那么瘦,那么轻,隔着衣服都感觉出嶙峋的骨骼。陈朝安不敢用力,怕弄碎了她。

若是换了从前,秦幼宁肯定会推开陈朝安,可那天她似乎也感受了到了什么。不仅没有拒绝陈朝安的怀抱,反而主动伸手揽住了少年的腰,伏在他胸口喃喃说了句:“朝安,许我来生可好?”

陈朝安不记得那天他回答了什么,因为那个时候他太难受了,头疼的厉害,身体忍不住颤抖,好像是生了大病一般。

秦幼宁是在他怀里走的,走的时候嘴角含笑,极为安详。

同样是“皎清苑”,同样是这间房,床上的人脸慢慢变成了柳春珺。

“不许这样!你给我吃!”

陈朝安眼睛发红,伸手拽着柳春珺的手腕,把她拉到了桌前,指着一碗粳米饭,“今儿你不吃完这碗饭,爷就把你的丫头都打死!谁让她们伺候不好主子!”

柳春珺头一回见陈朝安如此失态,心里不明白只是不想吃饭他为何突然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