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还有修士没有及时集合,他们在被送来此地之前所持的参赛证明玉牌,也会自行触发传送之力,将人平安带回。
却没有想到,林鹤清等人被传送回来之时,白光一闪,落脚在升仙大会外广场的刹那,竟发现四周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中洲修士层层围住。
甲胄森寒,阵法暗布,数位元婴长老气息沉凝地立在前方,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刚从魔雾山脉传送回来的弟子,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看到周围只有清一色的中洲修士,各宗各派、外洲而来的弟子们顿时心头一紧。
自己原本熟悉的宗门长老、同乡道友竟一个都不在,四下里只有森冷戒备的中洲人马,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人群中立刻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人人面带惊疑,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只有中洲的人?我们宗门的长老呢?”
“不对劲啊……刚从那鬼地方回来,怎么反倒被围住了?”
“他们想干什么,难不成还真想把我们都扣下来封口?”
惊疑、不安、愤懑交织在一起,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到,中洲这是要动真格的,打算把这场魔雾山脉发生的事,彻底捂死在他们这群亲历者嘴里。
“难不成……还想尽数杀了封口?!”
不知是谁压低声音惊惶一句,瞬间让人群气息一紧。
可转念一想,众目睽睽之下,中洲再是势大,也不敢对天下英杰痛下杀手,众人这才稍稍安定,却依旧满心疑虑。
便在此时,人群前方灵光微动,一位白发如雪、道袍飘飘的长老缓步走出,周身仙气氤氲,神色肃穆威严,一望便知是中洲位高权重之人。
那白发长老立于阵前,又岂会不知其中利害?
他目光微不可察地一沉,方才便已察觉到数道隐晦的传音灵光悄然破空而去——这场惊天秘闻,早已堵不住了。
事已至此,强硬压制只会引火烧身,唯有温言安抚,暂稳局面。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如洪钟,带着几分温润灵力传遍四方:
“诸位同道、各家英才,不必惊惶,亦无需妄测。
此番尔等自魔雾山脉提前传送而归,各大宗门、诸方洲土的接引长老尚不知晓变故,仍在原处等候,以为诸君尚在秘境之中考核,故而未曾现身。”
话音稍顿,他又微微颔首,语气带上几分赞许:“此番魔地突发剧变,魔物暴乱,祸及试炼,尔等非但未曾溃散,反倒同心协力、斩妖除魔,于危局之中尽显人修风骨,表现可圈可点,实属不易。”
“此事牵涉重大,绝非一纸禁令便可遮掩,老夫亦明白,人心难堵,众口难封。
中洲定会彻查始末,理清原委,将前因后果公之于众,给天下修士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绝不姑息,绝不遮掩。
中洲身为此次大会主持,定不会让诸位白白涉险。
此事内情,我宗已在彻查,不日便会昭告天下,给各家、给诸位一个公允交代。
而今只需在此稍候片刻,待我宗传讯诸宗,自有各方长老前来接引,尔等尽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