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天阁的大门跟整座城池的大门一样,同样以厚重的黑铁铸造而成。
门板表面布满细密的锻打纹路,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门楣上方悬着一块以铁水浇铸的匾额,刻着“铸天阁”三个字,笔画粗犷。
门前没有守卫,两道门扇敞开着,门内是一条以青石板铺成的宽阔通道。
两侧立着数根粗大的铁柱,柱身以铜皮包裹,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和火焰图案,边缘因常年触摸而泛着温润的光泽。
通道两侧,各有几间敞开的工坊,炉火正旺,铁料在炉膛中烧得通红,几名赤膊的工匠正以铁锤反复锻打着铁块。
大院内人流交织,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不少穿着各色服饰的顾客正站在工坊门口观望,有人侧着头与身旁的同伴低声交谈,有人正与铁匠比划着手势。
穿过通道后,是一片宽阔的内院,地面以深色砖石铺成,边缘处有浅槽,引导着雨水向两侧分流。
内院中央矗立着一座以黑铁铸成的巨型炉台,炉口直径约莫两丈,炉壁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锻打痕迹。
炉台边缘的炉门半开着,透出的暗红色光芒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亮痕。
整座内院被四周的工坊和库房环绕,门窗敞开,堆着成捆的金属材料和半成品的铁件。
主楼是一座以深色石料和铁质构件混合搭建的四层楼阁,与周围的工坊相比,高度和体量都尤为突出。
陆凡一行人走进大院,毫无悬念的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眼光,众多大汉双眼放光,情不自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这么多人,生意也太好了吧。”几人走进大院,郝富贵四周看了看后开口道。
“整个归墟之境的炼器中心,自然不会太冷清。”陌霆回应。
“嗯。”郝富贵接着看向陆凡,“凡哥,打算怎么整?”
“别急,找事的来了。”孤狼看了看从右侧方位淡淡回了一句。
大伙放眼看去,只见一行四五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是一名四十来岁的壮汉,手里握着一把暗青色的九环大刀,隐隐散发出森寒的青色气焰,显然非凡物。
跟在后面的四个人,各自手里同样握有一把兵器,气息彪悍。
“几位姑娘很是面生,第一次来器城?”壮汉的眼神在叶芷涵几人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了一遍。
“好像跟你不熟吧?”郝富贵看向对方开口,“别没事找事,一边去!”
“死胖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对方一名随从开口,“腾爷又没跟你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只是好心,你们可别当驴肝肺。”郝富贵继续说道,“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们,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不能招惹吗?”
“胖子,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同意,你如果再多说一个字,我直接割了你舌头!”为首壮汉直接打断了他。
说完后,继续看向叶芷涵和慕容婉馨。
“两位姑娘,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汪铭腾,来自器城汪家,两位姑娘怎么称呼?”
“跟你不熟,麻烦让让。”叶芷涵淡淡开口。
“一回生二回熟,今天过后就熟了...”汪铭腾接着说道。
“怎么就不听劝呢!”郝富贵继续说了一句。
“把我的话当放屁呢!”汪铭腾语气一沉,“来人,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
“我来!”对方一名红发男子说完后踏出两步,接着手腕一翻,一道刀芒径直朝郝富贵闪了过来。
他压根就没想过去查探郝富贵的修为,当然,以他的实力,想查也查不到。
一出手就是十成功力,完全没顾对手死活了。
“好烦啊,又要打架了。”郝富贵说话的同时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嘭!
闷响过后,红发男子直接飞了出去。
摔落在数丈开外翻了几个跟头停了下来,张嘴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没了丝毫战力。
“找死!”见此一幕,其他三名随从先后冲了过来,同样是杀气腾腾。
结果跟红发男子没有任何区别,几声闷响过后,三人同时躺在了地上,同样爬不起来了。
看到这边的动静,外院广场上的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他们几个应该是外地来器城的人吧?竟然敢伤汪家的人,胆子真不小啊。”
“是啊!现在的器城,除了吴家之外,可没人敢如此公然对汪家的人出手,他们几个麻烦了。”
“我看未必!你们没看到那几个姑娘吗,如果被吴家大少爷看上,汪家这几个人的打,估计也就白挨了。”
“......”
四周随即响起一阵叽喳声。
“你敢伤我的人,我看你是找死!”汪铭腾怒喝一声,拉出一道青色刀芒劈向郝富贵。
随着他出手,修为也展露出来,六品造极。
“就这么屁点修为,你哪来的自信。”郝富贵依然没有任何花招,还是同样的一拳轰了出去。
闷响过后,汪铭腾同样飞出了十来丈,手中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瘫在地上哀嚎不已。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同时响起一道老者的声音:“让开!”
紧接着,围观的人群朝两旁让开了一条过道,接着便见两名男子踏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留有络腮胡,身形健硕,虎背熊腰。
说话的老者年龄在七十来岁左右,身穿黑色长袍,面相不善,左额处有道疤痕。
“这人是谁啊,看起来很有派头的样子!”一名吃瓜男子看了看中年人。
“废话!他是汪家的二当家汪铭河,自然有派头!”身旁的同伴回了他一句。
“原来他就是汪家二爷,听说他是出了名的凶狠,这下那个胖子麻烦大了。”吃瓜男子继续回了一句。
两人说话间,汪铭河跟老者已经走到跟前。
“二哥,快让大长老出手,给我废了那小子四肢,留口气给我!”汪铭腾从地上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汪铭河眉头一皱。
“二爷,腾爷只是想他们说几句话,那个死胖子就出手了。”最开始那名红发男子指着郝富贵开口。
“自己废掉一手一脚,滚!”汪铭河看向郝富贵,一副发号施令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