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十分钟,你过去处理那两人的尸体。”金区长摸摸自己的下巴,神情惬意地下令。
一想到再过不久整个部落就都是他的,他就忍不住高兴。蛰伏了近十年,他终于找到发动大业的时机了。
不得不说,这两位调查官的到来真是恰到好处,若不然他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罗塔信誓旦旦,“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保证让您满意。”
处理两具尸体不难,唯一有点难的是把这两具尸体和矿工头安组长联系起来。
不过他一早就想到了办法。
那就让安组长也在这几天死好了,就说……安组长被迫带调查官去寻找水晶,结果不慎遇到坍塌事故,和两位调查官一起身亡。
罗塔心道:这可真是个绝妙的计划。这样一来其他拥戴矿工头的矿工们一定会迁怒调查官,从而更加敌视水区。与此同时也能帮金区长解决掉一个潜在的隐患——矿工头。
一箭双雕。
不枉他在知道调查官来到金区后,一路都在苦苦思考,也只有他才能想出这么绝妙的计划了。
罗塔带上两个麻袋,打算把两人的尸体装起来,放到车上,再运到他精心挑选的意外现场。
可当他走到会客厅,却只看到了桌上的茶杯。值得庆幸的是杯底只残余浅浅一层液体,也就是说那两位调查官是真的喝过茶水的。
罗塔赶忙想去其他房间寻找,他心道那两人中了剧毒肯定走不远。
但没等他离开会客厅,少女清冷的声音便从他身后传了出来,“你是在找我们吗?罗助理。”
罗塔吓得一哆嗦,转身,瞪大了眼睛,这两人根本没死。
他拼命地转动脑子,想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两位大人,金区长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所以让我来招待二位。”
“这两个袋子就是你用来招待我们的吗?”初弥似笑非笑,黑而透的眼睛注视着罗塔,“还是,用来搬运视频我们的工具。”
少女的尾音很轻,对上她的眸子,罗塔有一种自己无处遁形的悚然。
他赶忙把手放进口袋里,想要悄悄按下警报装置。
但一阵冷风却突然割破了他的手背,连同他口袋里的警报装置也掉了出来。
罗塔先是一惊,想到装置掉到地上,发生碰撞,同样可以启动里面的警报系统,他又放下心来。
只要区长收到警报,这座堡垒就会进入警戒模式,到时候所有的出口都会被封锁,一只虫子都飞不出去。
但在警报装置即将落到地面时,又一阵风将其托举起来,防止上面的按钮和地面碰撞。
警报装置最后落到了御知的手中,御知看了眼,警报装置只有两个功能,通讯和警报。
御知编辑一条消息,给金区长发了过去,然后朝初弥点点头。
初弥:“罗助理,你看起来很失望。”
罗塔沉默片刻,他刚开始不觉得自己会被两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姐少爷给拿捏,但当他看到警报装置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送到青年手里时,他知道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那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力量,即便是异变种,也只是身体变得更强壮,拥有稀奇古怪的肢体,而不是可以隔空操控物体。
也许这股力量是水区那边研究出来的新科技,只是还没有风声传出。
但不管怎么样,对方既然拥有这样的力量,那杀掉他轻而易举。
“二位大人,我也只是听从金区长的命令。我、我要举报,金区长他有叛变的野心。”罗塔跪了下来,狠狠地磕了几个头,他不是个忠诚的人,为了活下去,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哒、哒、哒。”
初弥走到罗塔面前,微微弯下腰,轻声道:“嘘。这种事情怎么能放在明面上讲呢。我们可是站在金区长这边的,在大业完成之前,可不能走漏半点消息。”
罗塔一时间糊涂了,他发现调查官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大人,您的意思是?”
少女的语气笃定自然,“当然是按照金区长吩咐的事情去做。”
罗塔还是不明白,但他选择照做。眼前的两人绝不是水区来的调查官,正常的调查官怎么可能想要水区的政权被推翻。
他在脑子里想了一大堆,例如两个冒充调查官的人是其他部落派来的怎么办,是异变种又该怎么办,但他思来想去,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后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说出金区长安排给他的任务,然后充当初弥和御知的司机,开车去找矿工头。
金区长收到罗塔的消息,却没看到罗塔来向他说明进度。之后前往会客厅也没看到两位调查官,便以为罗塔是去处理两人的尸体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果然不久,他就听到了其余矿工带来的消息,矿工头和两个调查官因为坍塌被困在了矿洞中,生死不明。
金区长心道罗塔的效率还真不错,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办好了,就是不知道罗塔完成任务后怎么没来找他汇报。
不过他也没空管罗塔在哪里了,现在是最好地鼓动矿工们情绪的时机,他一定不能放过。
在金区长带上自己背诵了几遍的演讲稿,在众多矿工面前发表自己的激情演讲时。
罗塔和矿工头正在洗菜。
四人在罗塔以防事变失败给自己挖的秘密基地里,水粮充足,与外面的混乱相比,可以说得上是岁月静好了。
矿工头把洗好的菜放进篮子里,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位大人,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怎么,你很想出去吗?金区长可不放心你出去,除非,你变成一具尸体。”
少女状似调侃的话却让矿工头心脏一紧,他朝罗塔看去,想要确认些什么,但罗塔却回避了他的眼神。
“大人,您能告诉我现在外面的情况吗?”矿工头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初弥撑着下巴,回答简洁,“就是你想的,最坏的情况。”
矿工头一下子反应过来,金区长真的和自己猜的一样,叛变了。
不知道为什么,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但他紧接着又是一惊,调查官是怎么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而且调查官既然知道金区长要叛乱,那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忧,反而是一副悠游自在的模样。
难道说金区长要叛乱的事情早就被水区发现了,还是说,这两位调查官早就和和金区长勾结在一起了。
但不管怎么想,矿工头都没法想通。
御知把菜切成沫,放进了粥里,植物的清香和淀粉的糯香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蔓延。
他用风控制着火候,极具耐心地熬粥。
初弥则是闭目养神,安静靠在椅子上。
御知示意两人一边去,不要影响到少女的休息。
罗塔和矿工头见此也不敢再说话,两人都放轻了脚步,缩到了角落里。
本来关系僵硬的两人,一时间竟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