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治……我现在倒是没法给个准话,毕竟没有研究过,之前也没遇到过。”
安培拉摸着下巴道:
“不过我对这病的成因更感兴趣一些,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天气冷热就会得上的病,也不是先天性的遗传疾病。元素紊乱不会直接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更大的可能是被环境所影响……”
赛诺忍不住道:
“你不是卖糖果的吗?对元素论还有研究?”
原以为治病的能力单纯来自风妖精,但仔细想想看,能看出这一点的安培拉可不是靠着风妖精才发现这个叫沙曼的女孩身上的魔鳞病。
一旁听得不明觉厉,还以为对方是某位教令院学者,正在思考风妖精又是哪位的沙曼父亲:啊?
“这年头做生意糊口不容易,技多不压身啊。”
安培拉摇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裹在亮闪闪外衣里面的棒棒糖:
“要吃糖吗?”
沙曼显然被糖果闪亮的外衣和“糖果”本身所诱惑到了,咽了口口水,但还是看向了父亲。
“这……”
她的父亲陷入了犹豫。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当着大风纪官的面投毒。会这么做的人是有多想去须弥城的监狱走一趟啊?”
沙曼的父亲想了想也是,对着赛诺笑了笑,随后看向女儿点了点头,最后才对安培拉道:
“谢谢你了。”
随后他就陷入了沉默,主要是关于刚才两人的对话,他虽然不懂但也听得出来,可能和女儿的病有关系……
“唔?!”
沙曼带着闷哼意味的惊呼将他的注意力拽回,急忙回头看向女儿,却看到女儿瞪圆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好吃!”
父亲:……
一颗糖能有多好吃?吓人一跳!
“哈哈哈,看来我的糖果还是很合须弥人口味的嘛,至少小孩子会喜欢。”
安培拉笑得很开心,赛诺和沙曼的父亲看着吃美了的沙曼也忍不住笑了,然而没过多久……
“唔,有点痒。”
沙曼忽然把手伸进衣服里抓了抓。
她的爸爸一下子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背过身去挡着安培拉和赛诺的视线小声道: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有点痒,抓抓就好啦。”
沙曼的父亲松了口气,人身上有片刻的皮肤瘙痒其实是很正常的,只是女儿抓的地方比较特别,让他不得不警惕。
“最好是不要随便去抓。”
安培拉忽然开口:
“根据我的观察,这种元素侵蚀的效果会让人的肢体异化,变得麻木。她刚才吃的琉璃琉璃棒棒糖能够让你的生命力变得旺盛,现在或许是在主动排斥紊乱的元素力,让被异化的区域恢复。”
沙曼&沙曼父亲:琉璃……琉璃棒棒糖?后面那又是什么东西?
赛诺一下子抓住了安培拉刚才话语当中的问题:
“你给她随意用药?!”
“天地良心,我给沙曼吃的真的只是一颗糖果!琉璃琉璃棒棒糖的主材料是琉璃袋和琉璃百合,带来的生命力效果也只是一时的,正常来说甚至不能够治好任何病才对。”
安培拉一摊手:
“至于现在,我也只是送了个小礼物而已,单纯的临时生命力旺盛只能让人的身体状态变好一时。就算是重病缠身难以活动的人,在这种状态下也能舒畅一下,算是给小姑娘的见面礼……谁知道刚好能对症呢?”
刚好?这也太刚好了!
“啊!沙曼!”
赛诺连忙转头,手依然紧抓着安培拉的肩膀不放,转过头之后就看到沙曼的父亲正抱着她老泪纵横,而他怀里的沙曼则被撩起袖子露出一片嫩红,看上去像是某种初愈疤痕的肩膀。
而地上则散落着几片不规则的黑色鳞片。
鳞片脱落,魔鳞病真被治好了?!
赛诺知道不能这么武断地下结论,但这些年来须弥的魔鳞病就没有出现过这种程度的好转!
哪怕没有真的痊愈,只是能够有效遏制,或者让魔鳞病能被治疗到“看上去像是好了”,对于魔鳞病患者们也是一个巨大的希望了。
只是……
赛诺看向被自己抓着肩膀的安培拉,眉头微皱。
还是那句话,哪有那么刚好的事情?
那个……琉璃琉璃棒棒糖,真的只是糖果吗?
研究出了能够对魔鳞病有效的药物却制作成糖果来售卖,到底意欲何为……
“呜——好了,真的好了!”
沙曼的父亲抱起女儿冲到安培拉跟前:
“这位先生……”
“叫我安培拉就好了。”
安培拉摆摆手:
“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们最好还是去健康之家检查一下吧,我毕竟不是医生,很难说这病是不是真的被治好了。”
说着,安培拉皱起眉:
“另外就是,这病的根源不在人体内,而在环境中紊乱的元素力。哪怕真的治好了,也不能保证不会重新再得,这可不是病毒,治好一次能有抗体。”
这话安培拉确实是认真的。
修复永远比破坏困难,提瓦特的元素力体系本来就复杂。一开始在龙族手里,是不是天然的还两说,被法大王牛走之后没有掺杂私货更是没有可能。
而现在造成魔鳞病的元素力更是又被狠狠添加了私货,由世界树的污染,也就是深渊再次加料。
这样多次后天人工干预混合出来的东西,想要还原成最初的元素力很容易,想保留部分后天干预的同时又取消部分后天干预的影响……
别看大慈树王一个世界遗忘我就解决了,那是因为大慈树王是提瓦特本地人,她的操作本就是符合法大王版本力量的,所以看上去才轻松。
而安培拉这种外来户口,手段还极其多元复杂的,就算亚当本体来了都要挠头。
相比之下,把法大王拉出提瓦特暴打一顿还更轻松简单一些。
“好的!好的!谢谢你……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下船之后,挥手告别沙曼父女,安培拉对着赛诺掏出一根棒棒糖:
“你也来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