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任务，三人走出佣兵驿站。
“怎么办？”
乌姀和其他两个小伙伴商量蹲在空地商量，随手找了根树枝，在地上圈圈画画。
卫凤鸣安抚：“别着急昂，我们分析一下祸害利弊。”
他边说边在沙子上比划，“这次能成的话，我们就发财，最少一千万灵石。”
“不能成的话，我们这三条小命就没了。”
卫凤鸣一脸严肃：“怎么样？一千万灵石能买我们三条小命吗？”
乌姀仔细思考了一下，认真点头。
“好像是可以的。”
“那就干！”卫凤鸣也是这么想的，从乌姀手上接过小树枝，“我们商量一下对策，如何俘获那只人马王。”
“迷药？”谢锒琅蹲在地上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提出建议。
“迷药。”卫凤鸣在土地上写下这两个字，延伸开两道分叉，“迷不倒，或者迷倒。”
乌姀指尖捻着沙土玩，“迷不到，我们直接被打死。”
卫凤鸣：“那万一我们迷倒了呢？”
乌姀小脸写满了认真：“迷到了，我们发财……然后回来被打死。”
卫凤鸣：“……”
谢锒琅“唔”了声，“如果我们三人联手呢？”
“更是不堪一击。”乌姀说得十分果断，“我算两个，你负一个，凤鸣勉强算一个，我们三个人能打赢人马王吗？”
负一个的谢锒琅：“……”
他试图挣扎：“我还能取下发绳。”
乌姀摸了摸下巴，重新评估了战力，还是摇头，“不太行。”
“你和‘他’联手都打不过？”谢锒琅惊诧。
“那可是远古人马王，两个人联手都能打得过的话，他们要上天呐？”卫凤鸣一语道破。
也是。
“算了。”乌姀站起身，拍了拍手和劲装上的灰尘，“我回去和他讲道理。”
“别冲动啊蝶妹。”卫凤鸣扔下树枝，赶紧追上去，“你要和他单挑啊！”
“是讲道理。”乌姀解释。
“你讲道理和单挑有什么区别吗？”
“……”
乌姀停下脚步，叉着腰鼓着腮看他，“那你现在要和我讲一下道理吗？”
卫凤鸣讪笑两声，反手勾住她的脖子，“好好好，我们现在回去讲道理去，你看你，还急眼了。”
谢锒琅把地上的字迹擦掉，才匆匆追上去。
-
回学院的时候，夜已沉，墨色浸满天幕，繁星在空中闪耀，万籁俱寂，月色穿窗而入。
乌姀轻轻敲了敲坦桑的窗棂。
她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
按照一般套路来说，敲窗棂都是私会佳人的时候才干的。
也不知道佳人……佳马睡了没有？
乌姀屏住呼吸，又轻轻敲了一下。
“什么，事？”坦桑沉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乌姀的耳尖动了动。
听声音，好像听不出来坦桑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她转过头看向院内水缸处，一只手伸出来，冲她挥了挥。
上啊小姀！
乌姀点头，拼了！
她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
坦桑半卧在宽大的软榻上，上半身是人形，赤裸着上身，肩背线条强劲有力，赤发如火，垂落腰际，与肌肤撞出惊心动魄的艳。
自腰以下，却是矫健神骏的马身，皮毛乌亮如缎，他垂着眉眼，长睫翕动，指节分明的手捏着布，正慢条斯理擦拭那张弓。
美得很强劲！
乌姀却无暇顾及美色。
感觉她小蝶死得也会很强劲呢！
“好巧，在这里遇到你……”乌姀干笑着打招呼。
坦桑：？
他茫然地抬起头，“这是，我的，房间。”
“啊对！我怎么忘记了。”乌姀装作视察房间，张望了一下房间布局，边说边自然地朝他走过去。
“能在你房间坐坐吗？”
“坐。”
乌姀一屁股坐在他的榻旁，好在人马也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更何况这是它的主人。
虽然主人变得不像以前的主人，但他依旧会对她唯命是从。
乌姀卷着自己的头发，“我能拜托你帮个忙吗？”
坦桑一点头，抿紧的唇和眼神都告诉她答案：“万死，不辞。”
乌姀连忙安抚：“不要你死，放心。”
坦桑点头，低头擦弓，又慢半拍地抬头强调，“我不，会死。”
一个心怀鬼胎，一个安心擦弓，没有人说话，房间也安静下来。
乌姀状若无意：“你们人马族，看中自己的毛发吗？”
“当然。”坦桑眼神里多了细碎的光，他从榻上走下，腰下乌亮的马身一旋，稳稳落于地面。
青石地面被马蹄叩出清脆声响，他在房间踱步，“我们，人马，一族，判断美丑的标准，就是尾部的，毛发。”
他转了个身，展示自己的马尾。
尾毛如绸缎般垂落，长而顺滑，泛着冷润的光，浓密齐整。
坦桑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尾毛越浓密，越光亮，越长，就越好看，我小时候，不好看，现在，好看。”
乌姀若有所思，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样啊，那如果我想要你的尾巴毛呢？”
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乌姀猛地抬眸，对上了同样震惊的眼睛。
他漂亮的眼睛里充斥着不可置信，仿佛乌姀提出来的要求多么的罪大恶极。
烛火一跳，连马蹄轻叩的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
乌姀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直接拉住他的尾巴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坦桑往旁边走了两步。
尾巴被拽住，前进不得。
“……”
乌姀前进两步。
坦桑又走了两步。
乌姀跟着走。
“求求你了……”乌姀弱弱地解释，“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有没有尾巴毛都好看。”
坦桑：“……”
他几乎没有看过这位亮出过这种眼神。
求助的，柔软的，充满希望的。
在小主人无法拒绝的眼神攻势下，他终于轻轻点了个头。
“真的吗！”
乌姀还是没忍心破坏这么好看的尾巴，在不起眼的好几个地方取到了一绺毛，大约有一两百根。
取毛结束，坦桑查看了一下自己没什么变化的尾巴，满意地甩了甩马尾。
还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