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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还有一事想求皇额娘做主。”

“哦?不知是何事,皇帝有什么需要哀家做的?”

“皇后禁足,儿臣觉得她近来行事实在没有章法,儿臣想求皇额娘暂时打理六宫,也好让儿臣无后顾之忧。”

弘历眼下也没有别的合适的人选。

富察琅嬅势微,他也不好提高曦月起来,还不如寻求宜修帮助,至少宜修是一心向着他的。

宜修抬眼看向弘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皇帝既开口了,哀家自然应下,只是皇后终究是六宫之主,哀家暂代几日便罢,待她禁足期满,还需交还权柄。”

弘历心中一松,躬身道:“全凭皇额娘安排,后宫有皇额娘坐镇,儿臣方能安心处理前朝事务。”

“如此甚好。”

金玉妍的下场远比众人想的还要凄惨。

不过短短几日,金玉妍就从嘉贵人成了冷宫的庶人,更是失去了玉氏贵女的身份。

玉氏来信告罪,直言金玉妍非玉氏血脉,不过是一流民,巧言令色才蒙蔽圣听,任凭大清皇帝处置。

这对金玉妍来说远比死了更可怕。

从此以后,她就是活在这世间的孤魂野鬼,就连金玉妍这个名字也不属于她。

冷宫的墙角结着薄冰,金玉妍蜷缩在草堆里。

看守太监将玉氏的信丢在她面前,纸页被寒风卷得哗哗作响,上面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她早已麻木的心里。

“流民?”

她喃喃道,忽然嗬嗬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破锣,“我是流民?那世子呢?”

“他教我识字,教我礼仪,说我是玉氏最珍贵的明珠......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扑过去想抓住那封信,却被太监一脚踹开,冰冷的泥雪灌进领口,冻得她牙齿打颤。

“假的......全是假的......”她瘫在地上,眼泪混着污泥流下,很快就在脸上结成了冰碴。

慈宁宫内,宜修听着惢心的回禀,指尖捻着佛珠,语气平静无波。

“玉氏倒是会撇清关系,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留着她再惹是非。”

惢心低声道,“听说她昨晚就疯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总念叨着‘世子’。”

“疯了才好,”宜修淡淡道,“一个疯妇,也翻不出什么浪,待玉氏彻底成为我大清疆土,就给她一个痛快吧。”

惢心应声:“是,奴婢记下了。”

宜修转动着佛珠,“长春宫可有什么动静?”

惢心垂眸道,“皇后娘娘骤然听闻被禁足私下发了好一通火,如今看似安静,实则已经让素练给富察氏传了好几次信,只是富察氏还没有动静。”

“没有动静?”宜修眼底掠过一丝寒光,“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

惢心心头一凛,忙垂首细问,“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富察家并非无动于衷,而是在暗中筹谋?”

“富察氏乃满洲大族,富察琅嬅是他们精心教养出来的嫡女,更是大清的皇后。”

“如今骤然被禁足,失了六宫权柄,家族怎会甘心坐视不理?”

“眼下按兵不动,也不过是在观望局势。”

“一是看皇帝的心意究竟如何,二是等哀家这个暂代六宫的,露出半分错处,好趁机反扑,把富察琅嬅从禁足的泥潭里拉出来,再重掌后宫大权。”

她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洞悉一切的默然。

“富察琅嬅性子高傲,素来把皇后之位、富察家族的荣光看得比性命还重,如今被困在长春宫,看似安分,实则早已急得乱了方寸。”

“素练是她的心腹,往来传信数次,富察家若是真的放弃她,早该传信让她安分守己,忍过这段时日,可偏偏半点音讯都无。”

“这分明是在憋着一股劲,要跟哀家、跟这后宫的局势掰扯一番。”

惢心听得心惊,只觉得跟在太后娘娘身边这些日子,远不是她从前见过的小打小闹能比的。

“奴婢明白了,这便派人盯紧长春宫的动静,素练但凡出宫,便把她的行踪一一记下来,绝不让她私递消息,或是与富察家的人暗中勾结。”

“不必盯得太紧。”

宜修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却暗藏机锋。

“反倒要松一些,放素练顺利把信送出去,哀家倒要看看,富察家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惢心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垂首应道,“娘娘是想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

宜修眸色沉如寒潭,声音平缓。

“皇帝如今肯让哀家暂掌六宫,无非是后宫无人可用。”

“既防着富察氏势大,又不愿抬举高曦月那般骄纵之人,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哀家年事已高,只想隔岸观火,可不想真的趟这浑水。”

惢心低声道,“可富察家若真要闹出些动静,太后想隔岸观火怕是难了。”

“毕竟您暂掌着六宫,他们若要发难,第一个要针对的便是您。”

“他们要针对,便让他们来,哀家这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抬眼看向惢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富察家想借皇后的事做文章,无非是想让皇帝觉得哀家揽权,可哀家本就无意于此——这一点,皇帝心里清楚。”

“再者,”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们越是急切,越容易露出马脚。”

“让素练把信送出去,让富察家的人动起来,咱们只需看着便是。”

“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哀家再轻轻推一把,让皇帝亲眼瞧瞧,这富察氏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惢心点头:“奴婢懂了,太后这是要让皇上自己看清局势,而非听旁人言说。”

“正是。”

宜修淡淡道,“皇帝是天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有时被情面绊住了脚。”

“富察家若真敢越界,那点情面,也就不值一提了。”

她又问道,“惢心,阿箬可回宫了?”

得了她的暗示,阿箬一有空就回家激励自己的阿玛奋斗,争取早日取代高斌,让她成为真正的官家小姐。

惢心想到阿箬,也不禁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