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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原神:名场面曝光,从芙芙开始 > 第144章 有人正在替她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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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翠绿的丝线,很细。

细得像一截草梗纤维。

若不是它正随着侍女的呼吸微微颤动,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它其实一直牵到了街外更深的地方。

荧盯着那根线,没有出声。

她很清楚,现在最糟糕的不是“被梦发现了”。

而是梦已经把手伸到了她们眼前,却还装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侍女站在巷口,脸上的笑不多不少,语气也刚刚好。

“迪娜泽黛小姐,您该回去了。”

“花神诞祭前夜,夫人特意吩咐过,您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这话听起来再正常不过。

甚至还带着一点熟悉的关切。

可正是因为太正常了,才更让人发冷。

因为她刚才说的,不像是在提醒。

更像是在复述一句已经说过很多次的话。

【凯亚:麻烦了,这种最像“自己人”的,往往最难动。】

【凝光:是啊。若她真只是梦里的一枚钉子,那迪娜泽黛会比任何人都更难接受。】

【妮露:……】

迪娜泽黛看着侍女,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显然也听出了不对。

不是语气不对。

而是太对了。

对得像她已经在无数个傍晚、无数条街口,听过这句“您该回去了”。

纳西妲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很轻。

“你认识我吗?”

侍女看向她,笑容依旧标准。

“当然,小吉祥草王大人。”

“那你刚才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我?”

侍女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可那一下,足够让荧看出,她不是在思考。

而是在“补”。

像布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顺着经纬线往上缝。

“是奴婢失礼了。”侍女很快低下头,“方才只顾着担心迪娜泽黛小姐,竟一时没有留意。”

纳西妲没有继续问。

因为答案已经够了。

这个人不是没看见。

是梦不打算让她“看见”。

【提纳里:果然。】

【赛诺:她不是完全独立的。】

【艾尔海森:准确地说,她现在更像一个被分配了职责的节点。】

【派蒙:节点?】

【艾尔海森:维持梦境运转的零件之一。】

这句话说得平静,可迪娜泽黛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那名侍女。

那是从小照顾她的人之一。

会提醒她按时休息,替她准备药,会在她难受得下不了床时,守在门外不敢走远半步。

如果现在告诉她,这个人只是一枚“零件”……

她做不到。

所以她只是低声问了一句:

“你真的在担心我吗?”

侍女明显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似乎不在她应该接住的话里。

她看着迪娜泽黛,眼里先是闪过一瞬空白,紧接着,那份空白又被某种熟练的温柔填补上。

“小姐,您怎么会这样问?”

“奴婢自然是担心您的。”

“您身子一直不好,若是在外面受了风,回去又该难受了。”

每个字都很对。

每句话都很妥帖。

可偏偏是这样,才更让迪娜泽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因为她忽然想起了更可怕的一件事。

她分不清,这份关心是真的,还是梦借着熟悉的人说出来的。

【芭芭拉:这也太难受了……】

【烟绯:最可怕的不是被假的困住,是分不清真的还剩多少。】

【优菈:如果连身边人的好意都有可能是被“安排”的,那人会先怀疑自己。】

迪娜泽黛低头,手指一点点攥紧花茎。

花刺很小,扎不破皮,却把那点轻微的痛感清楚地送进掌心。

她需要这点痛,来确认自己没有被拖回去。

纳西妲却在这时轻声开口:

“你以前给她送过药,对吗?”

侍女下意识回答:“是。”

“送过多少次?”

“很多次。”

“那她最讨厌哪一种药?”

这问题一出,连派蒙都愣了一下。

侍女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接上。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本能想回答,却一时找不到对应的内容。

因为那不是“职责”。

那是生活里真正细碎的小事。

是要靠长期相处、靠具体记忆才能知道的东西。

而梦,最容易漏掉的恰恰就是这些。

“是……是——”

侍女的声音卡住了。

额角竟开始渗出一点细汗。

迪娜泽黛怔怔看着她。

半晌,自己先轻轻开口:

“是那种带苦橙味的药剂。”

“我喝了会反胃,所以你每次都会偷偷多带一颗糖。”

侍女猛地抬头。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连忙跟着点头:“对,对,就是那个。”

可已经晚了。

迪娜泽黛的眼神变了。

因为她知道,真正会记得的人,不会在听见答案后才“想起来”。

【凝光:够了。】

【凯亚:小事最伤人。】

【提纳里:梦能复制流程,复制话术,复制关切。】

【提纳里:但它不一定知道,那颗糖是放在左边口袋还是右边口袋。】

纳西妲轻轻看了迪娜泽黛一眼,没有说安慰的话。

这时候说什么都像空的。

真正重要的是,让她亲眼看见。

只有亲眼看见,梦才没法再靠温柔把她哄回去。

巷外,那股无形的牵引越来越重了。

侍女手腕上的丝线也颤得更厉害。

她脸上的表情开始不稳定。

不是惊慌。

而像有人正隔着很远的地方,用力扯着她,让她赶快把“偏离”的迪娜泽黛带回去。

“迪娜泽黛小姐。”她向前迈了一步,“请您跟奴婢回去。”

这一次,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柔了。

还是恭敬。

可尾音里,多了一点硬。

像一只手,终于从袖子里露出了指节。

迪娜泽黛没有动。

侍女又向前一步。

“小姐,明天就是花神诞祭。您不是一直都在等这一天吗?”

这句话一出口,迪娜泽黛的睫毛轻轻一颤。

她当然在等。

就是因为等得太久,等得太认真,所以每次都更容易被这句话拉回去。

纳西妲低声道:“别看她的眼睛。”

“啊?”派蒙一愣。

“梦在借她说话。”

荧闻言,立刻往前一步,正好挡住了迪娜泽黛的视线。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顺着那根翠绿丝线,一寸寸往外追。

丝线没有消失。

反而在她真正盯住之后,变得更清楚了些。

它穿过街道,绕过拐角,越过大巴扎方向的一片高悬彩布,最后,竟没入了城中高处那座巨大的、闪着微光的装置深处。

虚空。

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闪过了这个词。

【派蒙:虚空终端?!】

【赛诺:果然是它。】

【艾尔海森:不意外。】

【烟绯:所以整座城的梦,不是单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某种装置维持着?】

【纳西妲:是。】

【纳西妲:梦要困住一个人,靠的是诱导。】

【纳西妲:梦要困住一整座城,就需要“连接”。】

荧看着那道丝线,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纳西妲说“问题不在城里,在我们的意识里”。

不是比喻。

而是字面意义。

有人借着虚空,把整座须弥城拖进了同一个梦。

而迪娜泽黛身边这些“熟悉的人”,则成了让梦顺利运转的锚点。

他们不一定是假的。

但他们此刻,正在替这场梦说话。

“有人正在替她做梦。”荧低声道。

派蒙打了个寒颤:“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迪娜泽黛想要看到的、听到的、期待的东西,有人在帮她维持。”

“让她一睁眼,就能回到那个‘离花神诞祭只差一步’的今天。”

迪娜泽黛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很白,眼神却比刚才更清了。

因为她终于听懂了。

困住她的,不只是重复的今天。

而是有人把她最想要的东西,做成了笼子。

“所以……”

她看着侍女,声音很轻。

“你不是来接我回家的。”

“你是来送我回梦里的,对吗?”

侍女脸上的笑,终于彻底僵住了。

那根翠绿丝线猛地一绷。

下一秒,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绿光。

不是草神温柔的颜色。

而是冰冷、精确、像某种正在计算的光。

“判定偏差扩大。”

她缓缓开口。

声音还是她的声音。

可语序却已经不再像一个人。

“开始进行路径修正。”

“优先目标:迪娜泽黛。”

“次级干扰:旅行者、派蒙、小吉祥草王。”

“建议处理方式——”

她的话还没说完,荧已经动了。

一道剑光擦着地面掠出,不是冲人,而是直斩那根牵在她手腕上的丝线。

铮!

丝线剧烈震了一下。

没有断。

却在被剑锋撞上的一瞬,连带着整条街道都狠狠晃了晃。

高处的彩布扭曲了一下。

远处大巴扎的人声像被谁拧慢,又猛地拉回。

整座须弥城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失真。

而迪娜泽黛脚下一软,差点站不稳。

纳西妲立刻扶住她,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

“别再看那边了,梦开始收口了。”

荧收剑回身,视线仍死死盯着那根丝线。

她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这根线,是从迪娜泽黛身边牵出去的。

可真正握线的人,不在这里。

它藏在更高处,也藏在更深的地方。

而她们,终于摸到了第一条能顺藤摸瓜的路。

光幕在这一刻缓缓拉远。

巷口,侍女还站在那里。

她手腕上的翠绿丝线被剑气震得颤个不停,像一条快要藏不住的尾巴。

而更远处,须弥城的高空之上,那座庞大的虚空装置,正一明一灭地闪着光。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借它注视整座城市。

【这场梦的门,终于被她们找到了。】

【而门后,站着真正不肯让人醒来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