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的能力虽然不详,但从之前她说树林有诡异来看,至少她有感知诡异的能力。
既然她在这里向我提出交易,肯定也是感知到那灰房子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并且评估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
我知道这个女人心思深沉,但她的情报确实对我有用。
“你最好别耍我,否则我杀了你。”我点头同意了交易,同时小小警告了她一下。
这个女人从见面开始就肯定看出了我身后跟着两个诡异,但却憋到现在有求于我了才说,想来也不是什么在意他人死活的性格。
为了提醒她遵守约定,我也不得不警告一番。
“我也一起吧。”一旁雷依婷突然开口,“我也想去看看。”
“很危险啊,你确定?”我看着这个内向的女孩,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没事,我也想去看看。”
见雷依婷这么说,我也就不再去劝。
至于梅姨,她只是警惕地打量这个女孩几眼,便不再说什么。
估计是觉得她没啥威胁吧。
我对着铁栅栏砸了几拳,发现这玩意儿硬的不正常,看来是灵异物品。
“走正门吧。”雷依婷指着不远处的大门说道:“那门开着呢。”
正门就是可以活动的铁栏杆,只是缝隙之间焊着不少黑铁铸造的花朵和鸟儿之类的装饰,看起来倒也挺上档次。
穿过门,我忽然听到一阵轻柔、低沉的女声在唱歌,只是那歌词发音含糊不清,仔细听了一下,我也没法确定这是什么语言。
那首歌节奏舒缓、温馨,仿佛一首唱给婴儿的摇篮曲。
“小心两边。”梅姨低声说了一句,就向别墅走去。
两边?
细细看去,我这才发现不对。
这座破败的花园中已经没有鲜花和绿草,只剩下那些树叶掉完的枯枝,枯枝也被不知道是谁的园艺师给掰扯固定成各种造型,有爱心、有小动物、也有简单的几何图案。
可如果仔细看的话,才会发现,那些枯枝上却缠绕着一根根骨头。
而在底部那些散乱的枯枝中,也能隐约看到一颗颗光滑的颅骨。
可以想象,当年这座花园还未衰败时,那些造型精美的绿植上,装饰的就是人类的断肢,人头则被随意扔在绿植根部。
铁围栏的一个角落旁,有一间破败的小木屋,大概只有四五个平米的样子,应该是放各种工具的杂物间。
那杂物间上没有窗户,紧闭的木门上倒是有个小圆窗,只不过窗户玻璃早就落满灰尘,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有个人正站在门内悄悄盯着我们。
不,不仅仅是那个小窗户!
我发现这栋别墅从1楼到阁楼,所有的窗户都被拉起的窗帘遮住,而每一扇窗户后面我都感觉到有人在窥探。
不是错觉!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立刻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错觉!
肯定是有什么玩意儿的能力和窗户有关,此刻那个存在正以窗户这个媒介观察着我们。
我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进。
从庭院大门到别墅正门之间是一条弯曲的鹅卵石路,七八种不同颜色的光滑鹅卵石规律地间隔铺设,仿佛是一条美丽的彩虹大道。
这些鲜艳的鹅卵石并没有褪色,但却和周围破败荒凉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一张褪色照片里突兀出现的彩色背景,显得十分不自然。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鬼地方也没几处是自然的。
别墅的大门看材质是实木的,双开,只是看上去就十分厚重,此刻却没有紧闭,而是虚掩着,有一条很明显的门缝。
梅姨站在门前道:“等下跟着我,不要轻易出声,也别发出太大响动。如果我的速度突然加快,别问为什么,跟上就行!”
见我和雷依婷齐齐点头,梅姨这才深吸一口气,将大门缓缓推开。
大概是年久失修的缘故,这大门发出一阵尖锐的吱呀声,听的人焦躁不安。
不过梅姨倒没啥反应,大概在她的感应中,这里是安全的。
进了大厅,里面的装潢倒是微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家具陈设也摆放的十分整齐,除了有些灰尘外,这个房间倒像是偶尔还会有人来,只是房间主人疏于打扫而已。
别墅的结构看起来也不复杂,上二楼的楼梯就在大厅一侧,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绒毯,走起路来也没有太大的噪音。
游荡在这里的唯一声音,是那首摇篮曲。
不出所料,在进入这栋别墅之后,哼唱摇篮曲的声音更大了。
不变的则是那模糊的吐字,依旧让人听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语言。
我注意到梅姨的眉头在进入这栋别墅之后就锁了起来,看起来,她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这女人依旧什么也没说,除了脚步加快一点外,并没有多余动作。
我自然是无所谓,只是跟在她身后。
可正当我们要上楼的时候,梅姨的脸色却突然变得惨白,她惊慌的左右观察一番后,便一头钻进一条走廊。
与此同时,我听到二楼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有什么东西在游荡吗?
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二楼,我便也跟着梅姨进入那条走廊。
梅姨的脚步十分惊慌,一路上经过三四个房间门,她都是短暂的犹豫后便继续前进,似乎是担心不够安全。
终于,在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房门前,梅姨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松口气的表情,随即便推门而入。
就当我也有进去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雷依婷呢?
此刻我身边没了别人,那个土气的年轻女孩已经不知所踪。
刚才我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所以…她是主动离队的?
“快进来!”大概是见我在门口站的时间有些久,梅姨在屋内压低声音焦急说道。
想起雷依婷坚持要进来时的样子,我不禁摇摇头。
嘿,还以为她算是比较老实的,可仔细想想,真正的灵异能力者,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这么想着,我走进了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