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
香洲九龙塘一栋不起眼的别墅,里面没有一丝的灯光,只有外面黑暗处十多双隐藏的眼睛警惕地守护着这栋建筑。
别墅地下十多米的地下室,面积不算大,只有二十多平米的面积,空荡荡的墙面贴满画着符文的黄纸,红毯铺地,靠墙一个简单的木床,墙壁伸出的二三十个青铜灯台上点满了数百支红色蜡烛,把屋子照得纤毫毕现。
一个面容阴霾,精瘦中年道士,身穿明黄色道袍,头戴道巾,盘腿而坐,面前一个高压锅大小的青铜香炉,里面点着三炷暗红色的香,一把包浆了的桃木剑横在腿上,只见他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上下翻飞,做着复杂且多变的手印,在烛光下只留下残影。
“桀桀……桀桀……”
十分钟过去,道士停下翻飞的手印,用道袍擦了一下满脸的汗水,阴恻恻地自语道:“该收网了,赌王,何家,子孙享受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也该够了!”
“哼!‘种生基’?借命,真的是那么好借的?”
“赌王,你借龙脉气运和亲人的命,但别人何尝不是要借你的命,夺你的财?”
“明日就是你丧命之时!”
——
送走了何超惠,马宝国让吴天魁明日自行回内地,不用跟着自己,随后独自回到自己的总统套房。
没有点特殊的服务项目,马宝国对这个香洲这个地方有些排斥,一个堕落腐朽阴暗的地方能开出什么花?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马宝国这个神仙有家,也未能免俗。
想儿子了,想宝莺了。
在浴缸里泡了一个舒服的澡,马宝国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爸爸还要几天才能回家,让他在家好好听姐姐的话,接着又给林宝莺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大概什么时候回家,想吃肉包子了。
“自己怎么没有做神仙的觉悟呢?”
马宝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仙人、神只。
哪有做神仙的还那么牵挂家人?
不应该超然物外,无情无凡吗?难道自己修的是假神仙?
但这自我怀疑也就是那一瞬,随即了然。
纠结这些干什么?
仙人也是人,没有了感情和牵挂,修个什么仙?否则那不就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怪物吗?追求的那什么长生有什么意义?
也许神仙就应该是自己这样的!
反正此方宇宙应该就剩自己一个真正的修仙者,规则应该由自己去写!
靠在床头,马宝国点燃一根华子,抽了一口,随手一翻,从空间里拿出何超惠的一根头发,反手一丢,只见这根头发轻飘飘地悬浮在空中,口中轻念:
“天道无形,因果线现!”
下一刻,空间变换,虚空中,以这根头发为中心,向外辐射了密密麻麻或重或细的线条伸向虚空的未知。
这是何超惠的因果线,每一条都牵连着一个人。
其中一根较粗的线条正连着几十公里外九龙塘那栋不起眼的别墅的地下室。
“嗯?”
“呵呵……,找到了,原来是一个道士!”马宝国微微一笑。
那间点满蜡烛的地下室内所有情形展现在眼前。
“雕虫小技!”
就见马宝国伸手对着那根“线”轻弹了一下,随即对着这根“线”发出一道法诀就不再理会,开始进入石碑空间自己的空间国度找自己的女人们去了。
九龙躺那间点满蜡烛的地下室,中年道士刚完法,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突然,就见那道士猛然仰起头,捂着胸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冒着热气,暗黑色的血液,下一刻又抓着自己的喉咙嘴里发出几声“咯……咯”声,随即重重地摔倒在床上,双眼凸出,气绝身亡。
死得无比干脆。
就在同一时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放置着青铜香炉的小法坛毫无征兆的“嘭”的一声散架,香炉里面的香灰剧烈爆开,喷洒得满屋子都是。
“嘭嘭……”
又几声响起,数百只蜡烛像是爆炸一般,蜡油弥漫整个房间,所有可燃物瞬间剧烈燃烧起来,连床上那道士也被点燃。
这一切,正在空间国度内的马宝国一无所知,也不会去在意。
他不相信那个小小的邪修道士能扛得住仙人亲手切断因果线的反噬。
马宝国对着那根因果线轻轻一弹,断的是何超惠与这个道士的因果纠缠线,反噬要的是道士的命。不但是他,就连道士背后的主谋,在这一刻也被牵连,不死也得脱层皮,这就是神仙的恐怖之处,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江湖术士,就算是一个人仙真人也承受不住一个地仙,又是神君斩断因果线带来的反噬。
就在道士殒命的那一刻,距离香洲几千公里外的坡县,一栋占地面积达一千多平米的大别墅里,昔日整个九鼎国最红那位武打明星,李正阳,此时正独自在别墅负一层的茶房里喝着一杯暗血红色的饮品,那“饮品”像极了动物的血液,只见他神情凝重,面容阴霾,一手把玩着从藏区九位数天价请回来的天珠,发出“咔咔”的声音。
“嗷……!”
突然,毫无征兆的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嘴里发出!
李正阳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抓住,硬生生扯了下来,痛彻心扉。
痛得他连人带椅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满地打滚,手中的那串天珠也落在地上。
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噼里啪啦”,那串从藏区密宗佛陀高僧手里天价请回来的天珠一颗颗地开始爆裂,几个呼吸后变成了粉末,洒落一地。
一分钟,两分钟……二十分钟。
李正阳停止了翻滚,用手撑着地慢慢坐直了身子,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水,那种极端的疼痛也开始开始慢慢消失,心脏似乎又回到了胸腔,感受到了心跳。
“失败了!”
“老东西,算你命大,就算破坏‘种生基’弄不死你,但你何家也完了,剩下两个女人能撑起那泼天的财富?”
“贱人,还有你那个野种,我一定要一口一口地喝光她的血,吃完她的肉,绿帽之恨不共戴天!”
李正阳浑身颤抖,心中挤压十多年的怒火几乎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