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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2章 军政府的临时约法(四)

这刘汝魁见张化龙揭穿他的意图,那也不甘示弱揭他的老底,只见刘汝魁一脸嘲讽的看向张化龙说道:“我说化龙兄弟,崇祯四年在山西那会,我与你同在老盟主王嘉胤手下当差,有些旧事我还是有印象的。”

“我记得你当年有一次带队外出打粮,瞧见一户百姓家里的闺女长的不错,当场就在苦主家里把人黄花大闺女给奸了。”

“可你没想到的是,那闺女看着老实巴交的爹其实是个狠角色,抡起锄头就往你那狗头上敲,不过你小子命大,那闺女的爹锄头没抡准,砸到你小子的背上,差点把你小子的腰给砸断了,那一锄头的疤痕现在应该还在吧?!”

“你如此强烈的反对民间百姓持有重武器,是不是害怕日后再去奸人闺女,被苦主给拿鸟铳把你狗头给打爆?!”

哈哈哈!——

刘汝魁这番话一出,只见那会议厅内的众人全部都哄笑起来,唯独西营的弟兄那一个个都面色铁青,眼神狠狠的瞪着那刘汝魁。

那被揭老底的张化龙一听刘汝魁这话恼怒成怒,当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那刘汝魁怒骂道:“刘汝魁,我cNmbd!”

“你他娘的少在这里污蔑老子,你今天不把话给老子说清楚,老子今天跟你没完!”这张化龙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来准备跟刘汝魁干仗。

而那刘汝魁也同样不甘示弱掰着手指头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一脸嚣张的对那张化龙说道:“我说张化龙,都是出来混的,敢做那就要敢认!”

“当年横营的那批老弟兄还没死绝呢!你还有你西营那批人曾经做的丑事,横营的老弟兄谁不知道?!”

坐在这两人中间和旁边的议郎们,瞧见这两人准备干起来,非常迅速的起身拔腿就跑,将位置留出来给这两人干仗用。

啪啪啪!——

就在这两人准备上演一出全武行的时候,只见那坐在堂上的马守应狠狠的拍了几下惊堂木,然后一脸严肃对二人训斥道:“都他娘的别给我叫唤!”

“谁他娘的再闹事,别怪老子执行会场纪律,把他给拖出来打板子!”

“化龙,算了别闹了!”

“汝魁,咱不跟他计较!”

紧接着那两人的老大李自成和张献忠也纷纷出言制止二人发生冲突,那两人见自家老大都发话了,于是便冷哼一声坐了下来,旁边的议郎见两人消停下来也就都各回座位。

...

待这会场安静下来后,那王经纬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道:“诸位兄弟,这开放民间持有重武器那还算不得什么,接下来我们还有更大的动作。”

“我们不仅会允许老百姓用上大威力家伙,而且还会组织老百姓开展正规的军事训练,教老百姓怎么用这些重武器,怎么排兵布阵,怎么打仗!”

“不过以上这些不是今天讨论的范畴,今天就只论老百姓是否应该持有重武器,下面就请诸位兄弟举手表决吧!”

王经纬话音一落,那坐在对面的议郎便开始举手表决,只见那铁营和闯营的议郎立即举手表示赞同,而西营的议郎则是纹丝不动,其余的议郎瞧着架势也都纷纷举手站队,很快表决结果就出来了。

那坐在堂上的马守应数了数赞同和反对的人数,随后便一拍惊堂木宣布道:“此项条款同意的三十七人,反对的二十三人,依据临时参议院的会推条例,超过半数以上即为通过!”

这项条例通过之后,那王铁继续对大伙们讲道:“诸位兄弟,这百姓权力的第四项条款,就是老百姓拥有免于饥饿和免于迫害的权力。”

“这项条款如何解释呢?!首先老百姓因天灾人祸没有饭吃,官府有义务和责任赈济饥民,老百姓遭到不法官吏和恶霸欺压迫害,官府有义务和责任为他们主持公道。”

“但如果官府因贪污腐败等种种原因,未能及时的赈济饥民,那饥寒交迫的老百姓,有权力拿起武器自己去找吃的。”

“同样的道理,若是出现官官相护,官吏与恶霸勾结的情况,老百姓无处伸冤求告无门,那受到迫害的老百姓,也有权力拿起武器自己为自己主持公道!”

...

当王铁给出这项条款的解释后,这会议厅内又炸开了锅,而此次炸锅的烈度,可比刚才开放民间持有重武器的条款还要大。

因为前者能让不少人获得利益,而后者几乎让在坐的各位获得不了一丝一毫的利益,甚至还有可能因此损失相当大的利益,所以在大伙们看来,老王搞出的这项条款,纯粹就是在乱弹琴。

只见那曹营的议首罗戴恩起身对王铁问道:“摄政,您所说的饥民可以拿起武器自己找吃的,在下是否可以理解为允许他们去打家劫舍?!”

“还有您说的冤民可以拿起武器为自己主持公道,我是否也可以理解为,允许他们可以动用私刑杀人?!”

王铁听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戴恩你理解的没有错,可以这么讲!”

罗戴恩听到王铁的确切回答后,脸色瞬间变的非常无语,然后叹了口气对老王说道:“摄政,您一直跟咱们反复强调,说咱们以后不能再做贼要学会做官。”

“可您反过来又鼓励老百姓做贼,那您这岂不是自相矛盾么?!这饥民、冤民要是都能拿起武器随意胡来,那这地方上岂不是乱套了?!”

“是啊!罗兄说的没错,这不是瞎搞么?!”

“就是啊,饥民冤民虽然可怜,但也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

随后那便有不少议郎出言支持罗戴恩的意见,别看这些议郎都是造反出身,可他们也懂得上车之后就把车门给焊死的道理。

大伙们没有当权之前支持饥民冤民拿起武器反抗,那是为了搞垮明朝,而如今大伙们当权了,再支持饥民冤民反抗,那岂不是自己反对自己?!

不过也有相当一部分的议郎,尚且还保持着一颗质朴之心,并没有出言支持罗戴恩的意见,不过也没有出言反对,因为他们现在也成为了统治阶级。

那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张献忠,一听这个话题那便来了劲,于是便对大伙们嚷嚷道:“我说你们这群夯货都他娘的别叫唤了,听俺老张来说一句公道话!”

“你们反对饥民拿家伙去打家劫舍,可你们他娘的拦的住么?!那饿疯了的人,管你什么王法不王法的,哪怕明天千刀万剐,今天那也得抢他娘的一顿吃个饱饭再说,就算做鬼那也要做饱死鬼。”

“所以说啊,你们这些狗东西反对其实没有什么用,饿坏了的老百姓该抢还是得抢,那还不如允许没饭吃的老百姓去抢得了!”

紧接着那李自成也出言对大伙们说道:“刚才老张这话,话糙他理不糙,这饥民没有饭吃那就会去抢,冤民的冤屈得不到伸张,那就会自己动手为自己报仇!”

“这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不管你的法制有多么的严格,刑法有多么的残酷,你也阻挡不了满腔怨气且一无所有的冤民拿起武器。”

“如果咱们的官府走到像今天的明朝官府一样,官官相护官吏与恶霸相勾结的地步,那设置再多的限制条款已经没有用了,因为你不可能去审判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

这李张二人之所以支持这项条款,主要是两人都有过这方面刻骨铭心的经历,就拿李自成来说,他过去在驿站累死累活的为官府卖命。

结果到头来朝廷把他这号干活的人给裁了,把那批不干事的关系户给留下,回到村里种田又因得罪本地的土豪劣绅,被抓起来吊着打,险些被打死,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最后走上了造反的道路。

出于自身经历的原因,李自成和张献忠两人是支持老百姓拥有免于饥饿和免于迫害的权力。

待这两人说发表完个人意见后,那王铁便出来总结道:“诸位兄弟,我提出来这项条款,那也并非是鼓励老百姓做贼做乱。”

“这有些事情我们都是亲身经历过的,你们应该很清楚,严刑峻法要是能压住饥民和冤民反抗,那咱们今天也不会打进这襄王府。”

“所以啊,咱们没有必要把那些已经到了墙角的老百姓给逼迫的太紧,得要给他们一条活路和一个发泄的渠道。”

“若是逼迫太紧一点活路也不给这些一无所有的百姓,那只会把他们逼的狗急跳墙跟咱们玩命。”

“与其让饥民、冤民跟咱们玩命,那还不如把矛盾往下面引,让他们去找有钱有粮的大户讨吃的,找迫害他们的人报仇雪恨。”

“当然,这饥民抢劫和冤民报复仇敌,那肯定是不能允许他们像咱们过去那样,动不动就灭人全族,把人家几代人的财产抢光。”

“饥民稍微抢点子活命的口粮不必问罪,冤民精准的狙杀仇敌,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能从轻处罚那就从轻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