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斯笑骂:“被你看出来了?瞎说什么大实话?”
莫莉坠在两人身后,觉得这一幕简直刷新了她对所有师生关系的认知。谁家的学生对老师不是恭恭敬敬的?
但是她的这位小姐对老师的确恭敬,礼仪也很到位。
她和瓦伦斯的相处很是平常,言谈之间很是有趣,有种故意逗老人开心的意思。
至于熬死竞争对手……
莫莉沉默了下,也不能说不对。就她知道的,叔祖瓦伦斯确实长寿,这些年熬走了一批又一批急于上位者。可他如今依旧稳坐大主教的位置。
“有件事和你说一声,”瓦伦斯走了几步,忽然压低了声音:“家族有人找到了你父母所在的村子,但是你父母不在村子里。”
“你失踪后的第二天,你父母就收拾行囊外出找你了。”
“目前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我已经在西部南部以及北部三处神殿以及魔法工会等都发布了消息,他们会时刻关注你父母的动向。”
谭柚俯身认认真真给瓦伦斯行了一礼:“多谢老师,让您费心了。”
不管瓦伦斯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的确确帮了自己的忙,这点谭柚承认。
瓦伦斯背着手,有些傲娇:“你是我的学生,在你尚弱小时庇佑你,这是老师的职责。”
谭柚抓着瓦伦斯的袍袖一角:“是,多谢老师,我以后会加倍让您长脸。”
瓦伦斯:“你现在就挺让我长脸的。”
谭柚正式成为一星光系法师,这个消息没有被广大平民知晓,但是在帝都的各大上层家族之间却是公开的秘密。
不知道多少人想和谭柚偶遇,或者打好关系,奈何谭柚就像是缩在壳子里的蜗牛一般,平日里就待在光明神殿,哪儿都不去。
她的生活似乎只有修炼修炼和修炼,从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属于小孩儿的活泼爱玩,她沉稳刻苦得像是个成年人。
谭柚也确实不需要出去,她在神殿待得特别惬意。缺什么她直接和莫莉说,一应物资采购,莫莉全都能满足她。
这天晚上,结束了一天的冥想,谭柚盘膝内视己身。这是她正式晋阶为一星法师后的能力,每个魔法师都有这样的能力。
谭柚盯着心口两团精血出神,这怎么看怎么像修仙界里的半妖?
一团精血更大一些,但是中正平和。很明显是人族精血。而另外一团精血只有几根头发丝粗细,虽然很小,可谭柚能感觉其中蕴藏着的能量。
“据说发色特殊者基本都有半神血脉,只是血脉稀薄……”
莫莉的这句话忽然回荡在谭柚的脑海里,谭柚陷入沉思,这句话到底是莫莉知道的,还是瓦伦斯授意莫莉说给她听的?
要论起见多识广来,自然是瓦伦斯……
他该不是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吧?
将这丝猜测压到心底,谭柚已然做下了决定。人族寿数有限,身体潜力也有限。如今既然有半神血脉,她肯定要搏一搏。
谭柚从不怕赌,必要时候她是个非常疯狂的赌徒。
想到这儿,谭柚摇了摇床边的铃铛,很快莫莉就推门而入。
“小姐。”
谭柚手肘撑在双膝上,双手交叉在下颌,思索许久才道:“莫莉婶婶,明天麻烦你帮我准备一套制药工具,同时市面上的低阶魔植你帮我都采购一份。”
“若是手头金币不够的话……就去找老师。”
她顿了下,还是将这句无耻的话说了出来。瓦伦斯是她的老师,当老师的,肯定要为学生提供修炼资源的。
她以后也会回报的。
莫莉压住内心的好奇:“好的,小姐。”
谭柚就喜欢莫莉这种什么都不问只单单执行的态度,在莫莉出去后,谭柚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啪叽躺到了床上。
奈何她没有刻意修炼,光系魔法因子依旧自动往她身体里钻。
结束了清晨的早课,谭柚没有回静室,而是去了阅览室。这里收录着各种书籍,历史、人文、药剂、炼金、魔兽等等,外人打破脑袋都不能得到的消息,在这里向谭柚完全开放。
谭柚捧着一本魔植大全,坐在窗边看得如痴如醉。
连续一个星期,她早课结束就往阅览室跑,直至阅览室关门她才回去。
这番动静自然瞒不过瓦伦斯。
莫莉束手而立,瓦伦斯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小姐让我出去买了一套制药工具,再购买了一些魔植,她好似对药剂制作感兴趣。”
瓦伦斯摩挲着法杖上的晶核,沉吟许久后说道:“药剂制作?”
“她若是喜欢就让她去吧,缺什么你尽管过来禀报。”
莫莉没想到瓦伦斯是这个反应,她犹豫了下:“叔祖,您不担心她耽误修行吗?”
瓦伦斯笑着摇头:“她是天生的光系体质,哪怕她不刻意修炼,她的魔力也在不断的积累。”
“她前不久才成为一星法师,正是压一压的时候。连续晋阶,很容易根基不稳固。”
“学习制作药剂,也能更好地操控魔力,一举多得的好事。”
莫莉没想到瓦伦斯会看到这一茬,她不由低头有些惭愧:“是我驽钝了,没想到这些。”
瓦伦斯意味深长:“你是关心则乱,你先出去吧。”
待得莫莉出去,静室里又恢复了沉默。瓦伦斯摩挲着法杖,许久才低声道:“真期待啊,能让神只如此期待的小家伙,你又会做出什么呢?”
南部某小城。
芮妮和迪恩,一个身着中级剑士服,另一个身着初级剑士服,两人走进了冒险者工会。自从那天桑妮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掳走后,两人当即就回村收拾行囊,踏上了寻女之旅。
石头村本就在帝国南部,那日他们就是带着桑妮去南部光明神殿做资质检测的。
只是没想到在回程途中女儿被抢走。
夫妻俩成婚这么多年,就得了桑妮一个女儿,自然如珠如宝。之所以先回村,一是收拾行囊,另一个则是留下口信,若是女儿以后自己回家了呢?
她也能知晓父母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