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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

理工学院的考试比不上科举宏大,但招生试当天,流程护龙卫是参照科举跟着走了一遍的。那日为此还请了天工院的女师傅帮忙。

叶繁忽地想起来:“考试之前不是要搜身检查吗?她怎么通过的?”

“她不可能通过,衣带一解,都得露馅。”叶盛道:“只可能是有人买通了负责检查的吏员,江先生不大可能做得到此事,便是她使了银子,搞不好吏员还收钱不办事。能做得到这件事,且有动机做此事的,我只想得到一个人。”

叶繁也想到了:“长公主殿下。”

叶盛点头:“所以,我也去了趟长公主府。”

叶繁诧异了下,又是书圣小院又是长公主府,难怪他二弟出门大半天不见踪影。

“结果怎么样?”

“看在你和嫂子的份上,长公主对我还算宽容,但对我的说法矢口否认。”叶盛道:“她让我凭证据说话,我确实没有。”

……

……

庆贺的席宴终于开了,因为叶盛带来的消息,叶繁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张氏偷偷催问叶盛到底和大哥说了什么,叶盛一根筋就是不说,自认为这件事此时还是不要太多人知道为好。

吃完为叶盛特意准备的丰盛晚餐,心事重重的叶繁没心思多留,坐在回将军府的马车里,面对杨漓月询问的眼神,没有隐瞒,照实将叶盛的发现与公主说了。

便如杨漓月这般人物,也不禁诧异江忆安的大胆:“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也不知道长公主给她怎么洗的脑,办女学还算说得过去,冒充身份参加科举,玩命呢这是。”叶繁长叹道。

“停车。”杨漓月开口出声。

马车应声停下,外面的何刚传来询问的声音:“不知驸马和公主有何指示?”

杨漓月掀开窗帘,看了眼跟在后面,坐着叶小渔和杨顺的另一辆车驾,清冷开口:“分一组人送她们先回去,其他人改道,去长公主府。”

何刚领命:“明白。”

叶繁微感诧异,旋即又觉得理所当然,江忆安不止是他的朋友,也是杨漓月的朋友,朋友有事,武安公主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

……

长公主府。

大门刚被门房打开条不大不小的缝,通传稍等之类的话还一句没说,杨漓月直接飞起一脚踹开大门,门后的门房直接被拍得七荤八素。

杨漓月带头直入正厅,叶繁带着何刚等八九名护龙卫紧随其后,饶是叶繁自己,也着实觉得这样行事太过嚣张了些。

最先被下人通传赶过来的是驸马苏牧,自从太子被废,他这个所谓的太子少师已然有名无实,虽然也还兼着其他衙门的差事,但作为教育太子的三公之一,废太子行事那般荒唐,总不免遭人口舌。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个月,杨俊也是咎由自取,但见到直接将事情捅到毫无回旋余地的叶繁和杨漓月,加之这二人还几乎是不讲礼数地直接闯入府中,苏牧脸色也是少有的阴沉:“公主和驸马带这么多人来,这是要寻衅闹事么?”

杨漓月冷冷出声:“我不找你,我找杨洁!”

苏牧冷笑回应:“直呼长姐名讳,武安公主还真是草莽气息浓重。”

叶繁也微沉下脸:“呵,大靖高祖皇帝也是草莽出身,苏驸马对高祖皇帝是有什么意见么?”

“叶繁!你少在这偷换概念,血口喷人!”

“和你很熟么直呼其名,苏驸马真是草莽气息浓重啊!”

苏牧难得被气得涨红脸色,当即就要送客。

懒得废话的杨漓月刀锋出鞘,冷冷贴在苏牧脖子上:“我说了,我找杨洁,你是听不懂么?”

苏牧瞬间冷静了下来,这几年武安公主太过低调,让他都有点忘了,这本就是个不讲规矩的人,但被人拿刀恐吓,他也是出身将门,不是被吓大的:“我现在就给你写免责文书,你这一刀要是敢砍,我苏牧这条命输给你又如何?来人啊,笔墨伺候!”

兰香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如何行事的时候,长公主杨洁总算姗姗来迟,她挥了挥手,厅门外的下人们如释重负,恭敬行礼后麻溜地跑得一个不剩。

长公主走进厅内,瞥眼剑拔弩张的画面,神色依旧从容,笑容满是淡定:“我这府里,还真是许久不曾这么热闹了。”

杨漓月收刀回鞘,开门见山:“江忆安在哪?”

杨洁笑了笑:“走了个叶盛,来了大哥大嫂,还真有意思,为什么你们找江忆安,都跑来我这长公主府里?你们就是去京报报社也比来这合理吧?”

杨漓月走近几步,目光冷冽逼视:“你想掌权,就得开女子为官的先例!要做官,科举就是绕不过去的山!你这是在拿她做女子冲击科举的马前卒!成了,她很难全身而退,败了,她必死无疑!”

杨洁凝重目光,冷然笑应:“今早叶盛也说过类似的话,本宫就说他痴人说梦,天方夜谭,想不到你们倒是信得挺快。就算身为大哥大嫂,也有点太过头了吧。”

“好啊,说起来,我还是护龙卫总旗呢。”叶繁走到杨漓月身侧,同样看着杨洁:“长公主殿下,我现在怀疑你唆使他人假冒科举仕子,扰乱科举,何刚。”

“在!”

“叶繁,你要做什么?”苏牧站到妻子身旁,怒问出声。

叶繁淡淡吐出一字:“搜!”

苏牧一把抓过叶繁衣襟:“你敢!”

何刚带头,数名护龙卫拔刀出鞘。

杨漓月未出鞘的刀随手那么一挥,刀鞘在苏牧手腕上一敲,便让其触电般撒了手。

两位公主,两个驸马,目光凛冽,互相对视。

气氛比先前还要紧张数倍。

何刚等人面面相觑,也情不自禁有些心虚,樊城眼神询问:还搜吗?

不用何刚回应,叶繁淡淡一声询问:“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是!”何刚领命,带人下去,搜索长公主府。

苏牧目眦欲裂,只觉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叶繁,你欺人太甚!”

叶繁冷漠回应:“欺人太甚,也好过拿别人的命做刀。”

这话出口,他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那位被他拿来做刀杀死萧景麒的童保安,攥紧了拳头,一时心情复杂。

哪怕这件事确实出自长公主的谋划,那江忆安呢?哪怕不愿意承认,但叶繁自觉,江书圣,大抵不是被胁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