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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是我,你在睡觉吗?”

沈暮春一手扶着壁,另一手在空中摸索。

脚底下的地面有时是硬的。

有时是坑洼不平的。

有时……又多了一股坚韧的弹性。

在她踩上去,意识到它与别处都不同时,那处‘地面’就已经活过来了。

它抽离的速度非常快。

沈暮春感觉自己像被掀飞了一样。

身体失去支撑点。

整个人往后仰,往下坠。

啊。

她的声音还没发出,就被人捂了嘴。

“有人。”

那只手的主人没有自报姓名。

但这熟悉的声音,以及脸上冰凉的触感,都在当下给人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兰元澈醒了。

刚刚沈暮春踩的是他的尾巴。

怪不得又滑又有弹性。

“唔。”

应声后,她寻着来时的方向望去。

山洞外面是刺眼的白昼。

那洞口处也该是一方光明。

可眼下,它被一个巨大身形挡住了大半,余下的部分犹如一轮下弦月。

洞里依旧是昏昏暗暗的环境。

“?”

瞳孔在慢慢放大。

沈暮春努力想要辨认那是什么东西。

没等她适应完毕,那个身形就突然一闪。

洞口处恢复成一个光亮的圆形。

“唔?”

沈暮春正想问怎么回事。

不远处又传来一个微弱的咔呲声。

这好像是敲击石块的声音。

她瞬间不敢喘气了。

这个山洞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难道是另一条冬眠的蟒蛇?

咬人吗,有毒吗?

它为什么想不开要撞墙?

……

兰元澈松了手,也没出声。

沈暮春心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

直至洞里出现一簇火星,照亮巴赫的脸。

所有的担心都被证实只是多虑。

她才敢稍稍放松下来。

“怎么是你?”

明明说好在外面等的。

怎么能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

这要换了心脏不好的,得被他活活吓死。

“嗯,是我。”

巴赫用打火石点燃了地上堆着的草絮。

火星蚀出红点,再演变成一缕青烟。

他凑近了,小心翼翼地吹着。

红点很快就变成火苗。

巴赫又往里添了些树枝跟树皮。

火苗迅速长大,终于长成一个火堆。

沈暮春才总算能视物了。

“呼……谢谢你!”

应该点个火再进来。

她太心急了。

沈暮春有些懊恼。

那只放在她腰间的手动了一下。

兰元澈以为没有人看见。

巴赫却直接大跨步朝他们走来。

“你没事吧?”

沈暮春两手打开,将兰元澈护在身后。

“我没事!”

“你别过来。”

低温使得蛇的心跳跟行动都变得迟缓。

它们无法维持正常活动跟捕猎。

所以,才必须冬眠。

但兰元澈说,冬眠并不是一睡到底的。

偶尔会醒来喝水,或者调整位置。

他现在正是这种状态。

醒一次会消耗掉体内不少能量。

能不动就不动。

是因为她,兰元澈才中途醒来。

这里面的风险很大。

就像此刻,洞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沈暮春自然得挡在前面。

“……好,我不过去。”

巴赫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她在护着那人。

而那人不是第一次与他对视。

先前巴赫在洞口立着,迟迟没动作。

就是因为那双竖瞳在盯着他。

那是冰冷的,暗藏致命威胁的凝视。

如果不是喜欢这个雌性。

巴赫这辈子都不会跟一条巨蟒对上。

“你怎么能让她摔了?”

他是听到动静才进来的,以为她受了伤。

结果,入眼是他们搂搂抱抱的样子。

那人还不高兴有人来打扰。

“我没摔。”

“我的错。”

沈暮春跟兰元澈同时开口。

巴赫又沉默了。

“不是,刚刚是个意外。”

她将手垂下去,摸摸屁股下的尾巴。

“巴赫,你能出去等吗?”

沈暮春是来找人的。

巴赫站在那里,让她精神紧绷。

好像随时要大战一样。

“好。”

他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

沈暮春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巴赫出去,在洞外守着。

洞里只剩他们俩了。

沈暮春立马转身安抚兰元澈。

“我不是故意带他来的。”

“实在是雪太厚了!”

她没怎么在雪天出过门。

这他也是知道的。

“没事。”

“你能来就好了。”

兰元澈身上冷,手也冷。

沈暮春的体温简直让他备受煎熬。

但兰元澈没舍得她下去。

“我梦见你了。”

沈暮春不知道冬眠会不会做梦。

她只担心醒的时间太长,对他身体不好。

于是,沈暮春决定长话短说。

“我的羊丢了……”

来这之前,她就知道羊丢哪了。

兰元澈听完也没露出很意外的表情。

“他倒是挺会趁人之危的。”

不管他口中这个‘他’是巴赫还是兔兔。

沈暮春都不会替人辩驳半句。

毕竟,四处找羊的是她。

被垂耳兔当傻子戏耍的也是她。

一会回去就找他算账。

“哎?”

沈暮春感觉哪里不对劲。

自己好像幻听了。

“快点,我在这里守着,你去嚎一嗓子,把你的狼群全部召到这来……”

“我不信今天还弄不死它!”

最后一句,她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垂耳兔的声音。

沈暮春满脸诧异地朝洞口望去。

“他,他怎么也来了?”

“嗯,来了。”

兰元澈说话的声音变轻了。

沈暮春当即将头扭回来看他。

“元澈,元澈,你还好吗?”

兰元澈看上去有些昏昏欲睡。

沈暮春突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计划。

第一步,将圈养的猎物叼走。

第二步,找到冬眠的洞穴。

第三步,围攻流浪兽。

……

巴赫没有跟她说实话。

“我就在这。”

他的声音自洞口传了进来。

沈暮春听见,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元澈,对不起。”

她很憋屈,不该把大灰狼跟垂耳兔招来,更不该让兰元澈陷入如此境地。

“你先睡吧,我去应付他们。”

人鱼歌声能催眠狼族跟垂耳兔。

唯有巴赫,不好对付。

他对歌声免疫。

沈暮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去,我不怕死。”

兰元澈睁开眼,拉住她。

冬眠阶段是蛇最脆弱的时候。

垂耳兔说的弄死它,是真的弄死。

沈暮春想到这就火冒三丈。

“胡说什么,你不许死,不许死!”

话音刚落,洞口又传来撞击声。

好像还有东西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