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别扭的人,不应该是他!
“啪。”
姜彤实在是没心情做,奋力反抗的手不小心打在了厉璟辰的下颚。
男人瞬间停止了一切动作,连同空气都有几分凝固,泛着丝丝凉意。
姜彤只是打算要推开他,没想到会打到他的脸,她攥紧了手指,“对不起。”
厉璟辰没听到似的,缓缓地起身,嘴角溢出一丝悲凉,还有深深的讽刺,“我打他,你不让,现在你打我。”
姜彤攥紧了手指,眼底闪过一抹懊恼,“我没有要打你,也没有护着他。”
因为他现在很不冷静。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男人打断她的话。
“是你后悔了,犹豫不决不知道该选谁,让我继续跟傻子一样被你骗吗。”
“……”姜彤忽然顿住了所有话语,通红的双眼含着泪光,眼泪在眼眶深处打转。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对了?”
“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是。”
随着男人这一个字落下,姜彤的心脏狠狠绞痛起来,好似被重重捶打着。
原来说的话不被信任是这种滋味。
既然他们互相不信任。
那么,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沉默吧……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从衬衫,到长裤,那个男人已经穿戴整齐。
“你不说是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被子里,床上抱着膝盖的女人,眼神倔强楚痛。
“好……你不说,那我说。”
“有些话,今天就说明白了。”
一枚戒指,从他无名指拽下,泛着金灿灿的光芒,丢在床上,刺痛了姜彤的双眸。
“结婚戒指,我一直戴着,睡觉的时候我也戴着。我以为你会看到,可能你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关心在乎,我为什么会一直戴着戒指吧。”
“在你心里,觉得我不善言辞,不懂你的心,凡事不和你商量觉得我不尊重你,你气我,想和我划清界限,”
“可在我心里,从我第一次在国外遇到你,到我回南帝之后老宋给咱俩牵线,你选择靠近我的那天开始,我就认定了你是我要共度一辈子的人。”
“不管你怎么揣测我,怨我气我,我心甘情愿去哄你,宠你,包容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这些年,哪怕让我每天给你洗衣做饭,我都愿意!”
“可是你呢?你真的爱过我吗?”
“那天为什么要去南山?在我快没信心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跑过去看我们曾经的誓言,吊着我,你觉得很好玩吗。呵。”
那个男人一字一句,像是自嘲,像是心酸,更像是心痛。
痛到太痛了才会自己都嘲笑自己。
姜彤动容地望着他,动了动唇……
刚要开口,下巴被捏住,她清楚看到这双幽深通红的黑眸映照着她的影子。
“我厉璟辰可以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这些年,对得起你姜彤,对得起你们姜家!”
“为了我们的小家,为了我们的孩子,很多事,我忍了,我也退一步,身为一个男人,该扛的责任,我也扛起来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我,议论我,我做的事,我向来问心无愧,坦坦荡荡!”
“可是你呢,为什么,我付出一切在你眼里都是没影的事?”
“在你心里,是不是所有人都高贵,就我厉璟辰的爱那么廉价吗?!”
一滴泪落在床单。
不是一滴,是两滴。
“我从来没有这么看低你。我和霍玉堂在一起,是因为……”
“够了!”听到那个名字,厉璟辰已经转过身去,高大的身影,冷漠无情,垂落在身侧的拳头却攥得咯吱作响,骨节像是要断了。
现在的他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也不想听他俩是怎么在一起的经过!
“你确实不爱我了,我成全你。”
“你想找他,我不会再阻拦你,孩子归我,我会好好的把三个孩子抚养长大。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
泪水一滴滴落在床单。
直到泪已经决堤,姜彤缓缓抬头,视线已经模糊,那个男人已经决绝的离开了。
她哭着哭着,望着天花板不由得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笑彼此的可笑。
因为心真的太痛太痛了。
…………
解释。
还是要解释的。
心痛了一晚上,姜彤还是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宸途。如果沉默下去,影响那个男人的状态,导致宸途上市失败,这是她不能承担的后果。
原本,她打算再从霍玉堂嘴里套出一些关键信息,可以提供给厉璟辰。
没想到,被谭千蓉摆了一道,还有霍玉堂,她知道昨晚他故意在餐厅拖延时间。
为了不被他怀疑,她只能将计就计,表现出移情别恋的样子,并且说出那番话,结果就是被厉璟辰彻彻底底误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想付出努力去帮他,深知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去胜任一个间谍的身份。
何况霍家深不可测,霍玉堂追求她带她去吃饭,她很清楚是因为沐彤的缘故,不然他不会放下戒备告诉她谭千蓉的身世。
桌子还有那枚男人昨晚留下来的婚戒。
呵呵……
用力攥在掌心,她怎么可能没看到他天天戴着戒指,以为他在逢场作戏,没想到他昨晚会说那些话。
一个男人要心碎到什么程度,才会说出再也不见面这种话,然后决绝离开。
姜彤的心也已经碎了。
自己能做的,只是把这一切解释清楚。
把她知道的,关于霍家的内部消息告诉他,希望他顺利度过这个难关。
至少彼此的今后,都看缘分吧。
昨晚伤了他,她才发现自己的心比他更痛。
来到了宸途。
“我找厉璟辰。”
姜彤在楼下看到顾衡,轻声说道。
“唉。”
顾衡注视着双眼通红,面色憔悴苍白的姜彤,未免一阵怜惜。
又想起昨晚阴沉着脸回来公司,一脸绝望,悲愤交加只知道埋头工作的男人。
顿时间,他也不知道应该怜惜谁了。
“老厉现在谁也不想见。”
“我有话和他说,麻烦你带我去见他,我说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