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闻言，暗中观战的强者们炸开了锅！
这话什么意思？
玄烨这是在说，论真本事，他不虚天擎？
他是说天擎这玄天界第一人的名号，是天道给的？
唰！
瞬间，天擎的眸子眯了起来，混沌气在他周身翻涌。
两人对视。
天地绷紧了，绷到了极限，所有人都觉得下一瞬就要天崩地裂...
然后，两人同时收了威压。
呼！
顷刻间，风暴止息，裂缝弥合，天地重归清明。
快得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哈哈哈哈！”
天擎忽然笑了，笑声爽朗，哪有半分刚才的剑拔弩张，“千年不见，你还是这副臭脾气。
“你也是。”
玄烨落地，站在玄冰门山门前，抬手一挥，一套冰晶雕琢的茶桌茶具凭空出现。
“下来了就喝杯茶再走，下来吧，别在天上杵着了，我家弟子跪着腿疼。”
天擎依言落下，大剌剌往冰晶椅子上一坐，端起茶就喝。
顿时，暗中观战的强者们集体石化。
不是，说好的旷世大战呢？
说好的天崩地裂呢？
这就……喝上茶了？
而此刻，茶桌上，两人你来我往，聊起了千年前的旧事。
“还记得北冥秘境吗？”
天擎端着茶，“那年你为了抢那株冰魄神莲，在冰层底下蹲了七天七夜。”
“彼此彼此！”
然后，玄烨面不改色，“你为了抢那页天书，扮成卖糖人的，在厕所门口蹲了半个月。”
“那是书院，不是厕所！”
“差不多。”
此话一出，暗中观战的强者们听得目瞪口呆。
合着，这就是两大巨头的对话？
抢神莲？
扮糖人？
说好的气吞寰宇、挥斥方遒呢？
可越是这样，明眼人心里越是发寒。
毕竟，能把陈年旧怨当笑话讲出来的两个人，要么是真放下了，要么，是都憋着，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而且，若不是刚才那撕裂十万里天穹的对峙是实打实发生的，谁能相信这两位是生死之敌？
然后，两人聊了约莫一炷香，天擎放下茶杯，终于图穷匕见。
“玄烨，本座此来，为莫昊。”
“我知道。”
玄烨也放下茶杯，“莫昊的事，现在有个新章程。”
“哦？”
“他要与左丘辰公平一战。”
当下，玄烨道，“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胜者得碎片。”
闻言，天擎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他眯起眼睛，盯着玄烨看了很久，脑子里念头飞转。
莫昊要和左丘辰一战？
莫昊很强，诛仙剑意化身，剑道通神。
可左丘辰……那小子如今的气势，连他都暗暗心惊。
在他看来，莫昊虽强，要胜左丘辰，难！
那莫昊图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莫昊这是准备把碎片交给左丘辰！
借一战之名，行交接之实！
故此，天擎眉头一皱，随即又缓缓舒展开。
不对，换个角度想……
若莫昊与左丘辰两败俱伤呢？
好家伙！
到那时候，他再出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两枚碎片，一并到手！
莫昊这根扎在肉里的刺，顺手拔了，而仙辰阁那群余孽，正好一锅端了！
一箭双雕啊...
不，一箭三雕，莫昊死，左丘辰伤，仙辰阁灭。
灭完仙辰阁，他再回过头跟玄冰门慢慢算账...
千年布局，千年隐忍，眼看就要在这一战之后瓜熟蒂落。
想明白这些，天擎几乎能听见四重天的门在向他敞开的声音。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一战把左丘辰从暗处钓到了明处。
省得他满世界找人，跟捉迷藏似的。
若是一战定乾坤，天家收网，干净利落！
“好。”
当下，天擎一拍大腿，“本座准了，天家在此战中，绝不插手！”
“哦？”
玄烨挑眉，“答应得这么痛快？”
“公平一战，强者得之，天经地义。”
天擎端起茶，慢悠悠道，“倒是你们玄冰门……玄烨，本座问你一句，你可别也是这么想的吧？”
“怎么想？”
“坐山观虎斗。”
天擎放下茶杯，眼神骤然锐利，“等他俩两败俱伤，玄冰门出手，两枚碎片尽收囊中。”
“到那时，整个玄天界，可就只剩天家和玄冰门了，玄烨，这买卖你不动心？”
而玄烨端着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看了半晌，他慢悠悠开口：“你以为的以为，不是你以为的以为。”
天擎：“……”
这说的什么玩意？
“玄烨，你什么时候学会打字谜了？”
“跟你们天家学的。”
唰！
玄烨起身，袖袍一挥，茶桌茶具化作流光消散，“茶喝完了，送客！”
天擎被噎了一下，也不恼，站起身拍拍衣摆，负手望天。
“玄烨，此战之地，定在何处？”
“三日后，玄天碑下，天下共睹。”
“好，天下共睹！”
闻言，天擎大笑，一步踏出，混沌气翻涌，人已升至九天之上。
当然，临走之时，他忽然顿住，回头看了玄烨一眼，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玄烨，这一战之后，玄天界的天，就该换个颜色了。”
“你好自为之！”
说完，混沌虹光起，人已消失在天际。
而玄烨立于山门前，望着那道虹光，面无表情，久久不语。
身后，雪灵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轻声问：“师尊，天擎最后那句话……”
“吓唬人罢了。”
当下，玄烨淡淡道。
可他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握紧了。
换个颜色？
玄烨望着天，眸色幽深如玄池。
天擎，你真以为，这天下的棋，只有你一个人会下么....
第二天，天还没亮，整个玄天界就炸了。
“听说了吗？”
“天家之主天擎，亲赴玄冰门，和玄烨大帝对峙九天之上，天都裂开了！”
“裂开了？”
“天塌了没有？”
“塌了半边！”
“后来又合上了！”
众人：“....”
“然后呢然后呢？打起来了没有？”
“没打，俩人在山门前喝了壶茶！”
“啊？”
不多时，茶馆里，酒楼中，坊市内，修士们三五成群，唾沫横飞，把昨日的惊天对峙传得神乎其神。
传到后来，版本已经变成了天擎和玄烨大战三百回合，从天上打到地下，把北域打穿了，最后惺惺相惜，拜了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