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另一边,与茶室边还远远未到开花时间的梅花林不同,因为靠近山体,这边大多是高大的常青树。
因为和柯南沟通过,时墨谜最终并没有把竹取世鸿带过来,而是先把他送回了房间。
小兰惨白着脸,站在进山的小路路口等时墨谜。给时墨谜带到大致的地方后,小兰再也不愿意靠近。
“小谜,自己去吧,就在那个方向,我就不过去了。”
“现场很恐怖吗?那小兰你先回老宅那边吧,我刚刚看见赫玉也在那边,你们一起等吧。”
“嗯嗯!”
小兰飞快的应下,时墨谜看她走远,才顺着小兰刚刚指的方向走去。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可怕,绕过一丛灌木,时墨谜终于明白了,明明见过不少案发现场的小兰为什么会吓成那样。
现场有非常混乱的打斗痕迹,一个穿着套头衫的男人,直挺挺的“站在”树边。但是实际上,一截斜着砍断的树枝,穿透了男人的脖颈。那截树枝将人直直的挂在树边,男人表情惊愕,眼睛瞪得很大,大量的血液从口部及伤口涌出,喷溅出非常远的距离。
但这还不算是现场最骇人的部分,在不远处,早乙女野川倒在一丛低矮的观赏茶树上。原本穿着的和服极其凌乱,和服的腰封还在套头衫男人的脚边,早乙女本人上半身的衣服有不少被砍破的痕迹,上半身已基本没有布料。
而露出的上半身,一道从肩膀往下的巨大伤口,几乎要把人砍成两半。一柄精美的霓虹长刀落在早乙女野川的手边,附近没有看见刀鞘。
系统无语:【本系统才从短信确认早乙女野川有问题,人就死了】
先一步来到现场的家庭医生,此时还在远处吐得一塌糊涂。
因为画面过于血腥,柯南被勒令不许靠近,正躲在一边悄悄看。毛利小五郎的脸色也不好看,见时墨谜没表现出来什么过激的反应,倒也没要求时墨谜也离开。
整个场地混乱到时墨谜一度都没法下手,最后还是竹取六书取来了相机交给毛利小五郎。
警方到达的时候,为首的正是时墨谜曾见过的上级负责人“下野和人”。
已经发福,都快要到退休年龄的下野和人手帕都要被汗水浸湿了:“毛利老弟,时医生,这案件是什么情况?”
时墨谜指着一半一半的早乙女:“死者早乙女野川,竹取家主的秘书兼任竹取家管家。”
转而时墨谜指着挂件:“死者竹取义,竹取家旁支,据竹取六书女士指认,是个喜欢赌马的无业游民。经常来老宅这边,求竹取家主接济。死亡时间在十点十五分到十点五十分之间,十点十分我才在梅林茶室见过早乙女,走过来至少要五分钟。”
毛利小五郎不知道从哪捡来一个树枝,把它当做长刀一样握住挥砍:“依我看,就是这个竹取义又来要钱,但是早乙女不想他打扰生病的竹取家主,结果两个人起了争执,竹取义拿刀把人砍伤,早乙女夺刀后,竹取义躲避的时候撞到树上,结果两人一起死了。”
时墨谜头疼:“叔叔,我刚刚说了,以竹取义的身高,挥砍下去的刀痕不该是这个角度。”
鉴识科小弟不解:“可这本来就是个坡道,有高度差也正常吧?”
“竹取义的身高比较矮,所以手臂的长度也短,因此有高度差也很难造成这个角度的伤口。最终让我确定,这是第三人伪造的打斗现场的原因是,凶手不懂人体。在早乙女被砍第一刀的时候,他有抬手取挡,在手上留下了伤口。”
时墨谜戴着手套把破损的和服拨开。露出早乙女手上的伤口:“手部肌腱断裂,这种程度的断裂,已经会导致手指或手腕无法正常弯曲、伸直以及抓握了,连抓握都做不到,他怎么可能夺走竹取义的刀。”
一边吐了半天的家庭医生终于缓过来了,多年当家庭医生的生活让他很久都没接触过这种场面了,一时间才那么失态。在远一点的地方听完时墨谜的话,他强忍着上前:“确实,这个位置,屈肌腱肯定是断了,屈肌腱断裂手指是没法自主弯曲的。”
两个医生都这么说,鉴识科的几人开始紧张的在乱七八糟的现场,试图找出什么特殊的痕迹。可发现现场的是一名女佣,她一嗓子喊起来,竹取家不少人都来查看情况。有些看见现场的慌不择路的跑走,把周边踩得一团乱。
“滴滴。”
轻微的提示音响起,现场很乱,系统见时墨谜没听见,提示道:【宿主,你的少年侦探团徽章在响,是工藤新一在呼叫。】
现场远远看着的人很多,时墨谜不确定有没有凶手或者他的同伙在看,直接让系统接通:【你接通,把声音传导给我。】
柯南那边,见徽章的指示灯转为通话的绿色,他开始有规律的敲击徽章。
系统:【咚 咚 咚】
时墨谜:【?】
系统:【他在敲徽章,应该是,某种暗号。】
长短敲击音被解析后,转换为英文字母显示在系统面板上:【mountain imprison ma】
三个单词分别是山、囚禁、妈妈,看来柯南是因为某些原因找到了竹取赫玉妈妈的关押地点。
由于竹取的片假名为“タケトリ”,转换为罗马就是“taketori”,时墨谜在口袋敲过去:【taketori mama】
对面很快回了个“是的”。
系统已经定位到侦探徽章的位置了,但是那边很谨慎的没有任何可以入侵的电子设备,时墨谜没法得知柯南为什么连话都没法说,要靠敲击徽章传达信息。
还是得赶过去看看情况……时墨谜这样想着,狠下心故意蹭到血迹。
“你好,请问竹取家有更衣间吗,我想换一身衣服。”
“有的小姐,请跟我来。”
在女佣领着时墨谜离开后,一直在远远看着的一个人也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