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枫并不知道陆浩三人来汉江的确切目的。
不过,昨天听王大彪说在山庄看到陆浩和李德全时,他立马警觉了起来。
结合朱志武曾说秦老五近来一直在打探秦飞虎的消息,还有裴蓓对秦飞虎是否已死的含糊其辞,聂枫自然而然地将他们和裴楠同时来汉江联系在一起......
而陆浩故作无辜,倒打一耙怪他不该来上门质问的嘴脸,更让聂枫生疑。
“陆哥,何必这么激动呢?”
聂枫吸了一口烟,不紧不慢地吞吐道:“我只是想尽地主之谊,来问问陆哥有什么需求而已。”
“对了!”
聂枫话锋一转,问陆浩:“陆哥好不容易回汉江一次,不见见熟人和朋友吗?”
“我在这儿没朋友!”
陆浩翘起二郎腿,“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烟,眉目紧锁着吸了一大口。
他最不愿回忆在汉江的往事,更不愿见什么熟人,尤其是他下意识猜测聂枫在暗示熟人是董萧玉。
聂枫“呵呵”一笑,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郑健不是陆哥的熟人吗?”
“郑健?!”
听到郑健的名字,陆浩双腿放下,猛然挺直了身子......
聂枫点点头,继续道:“我和健哥关系不错,前不久在一起喝酒时,他提到过你。”
陆浩的脸一下绿了:“郑健和你...提我做什么?”
“健哥说当年你离开汉江前,曾资助你五万块钱。”
“没...没有的事!”
“是吗?”
聂枫不反驳,仅叹了一口气说:“我董姐真特么冤啊!
当年她怎会喜欢一个为钱不惜迷魂她的畜生呢?!”
“你...胡说!”
老底被揭的陆浩一下站起来,双目充血瞪圆着吼道:“是她发骚自愿让郑健玩!我只不过......”
“陆哥,我说郑健睡董姐了吗?”
聂枫打断陆浩,扬眉瞅着他被诓骗后双拳攥紧盯着自己,却又不敢动手的憋屈模样,断喝道:“蠢货!给我坐下!”
“噗通”一声!
陆浩很听话地瘫坐下来,挥手“啪啪”地给了自己两记耳光......
这两记耳光并非是他后悔当年把董萧玉迷晕送给郑健,而是隐藏多年秘密被揭开后的羞耻和无计可施的不甘心理在作祟。
“郑健...王八蛋!”
陆浩将仇恨对准郑健,脸色扭曲着骂了一声,问聂枫:“他为什么主动和你说这件事?”
“他没主动说啊!”
“嗯?!”
陆浩神色一怔,瞬间又有了被聂枫戏耍的愤怒感。
聂枫盯着他又骂了一句“蠢货”,坦言道:“你还记得我们在紫嫣会馆附近公园喝酒的那晚吗?
你喝多后自己承认了这件事!”
“不可能!”
陆浩再次站起,矢口否认,但转瞬他神色一萎,又坐下来问聂枫:“你一定把这件事告诉骚货董萧玉了吧?”
“没有!”
“没有?!”
陆浩瞪大眼睛,不解地盯着聂枫,不相信地问道:“你为什么替我隐瞒?!”
“真尼玛自作多情!”
聂枫骂了陆浩一声,解释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必要旧事重提再揭董姐的伤疤。
况且,郑健目前处境不妙,大概率要进去踩缝纫机了,所以我......”
“活该!枪毙他都不冤!”
不待聂枫说完,陆浩咬牙切齿地诅咒起了郑健......
“你更特么不是个东西!”
聂枫理直气壮地呵斥陆浩:“你为了钱把董姐送给郑健,还特么是个男人吗?
不爱就放手,草泥马的霍霍人干嘛?”
“我......”
陆浩梗着脖子还想将原因归到董萧玉自身“骚气”上,可话没说出口,又觉得聂枫骂的也有道理。
靠“送女”赚钱之事,是个男人都不齿为之。
“哎!”
陆浩叹息一声,身子软塌塌地倚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对聂枫说道:“谢了兄弟,谢谢你没告诉骚...董萧玉。”
“我说了,不为你!我只是替董姐感到不值!”
“无所谓了......”
陆浩摇了摇头,与聂枫讨价还价道:“你只要继续帮我隐瞒这件事,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聂枫满意地点了点头,绕了一圈终于回归到了正题。
至于陆浩提出让他继续隐瞒,聂枫自然会遵守承诺,因为那晚董萧玉在包间外已听到了他和郑健谈论这件事......
“陆哥真不想见见熟人吗?”
从陆浩嘴里得到满意答复后,聂枫又假仁假义地邀请他在汉江多住几天。
见陆浩摇头,聂枫又“嘿嘿”一笑:“陆哥是不是以为我劝你和董姐见面呢?”
“你这次见不到她喽!”
聂枫掏出手机,朝陆浩展示了一下董萧玉昨晚发来的照片,“啧啧”道:“董姐现在在老家呢。
瞧瞧这环境,野起来指定带劲!
我准备过几天去找董姐,好好体会一下乡间的乐趣!”
“故意气我是吗?”
陆浩脑海闪现聂枫和董萧玉在农村青纱帐翻滚的激荡画面,心里嫉妒的滴血,嘴上却挑衅道:“聂枫,无论你现在怎么玩她,她第一次也是我开的!”
“辛苦你了陆哥!”
聂枫心里有那么一点酸溜溜,可一想到这娘们丢掉第一次时他刚上初中,也就没计较,还笑着告诉陆浩:“陆哥铺的路不错,虽说路程有点短,可我飙几次车后,就路路畅通了。”
“......”
陆浩无声地苦笑了一下,禁不住猜想“路路畅通”是不是他以为的那种......
在房间门口,两人约定有事及时联系后,聂枫带着王大彪快速离去。
此时,已是上午十点多。
在另外一套房间的裴楠早已醒来,更准确来说,一晚上她就没怎么睡。
坐在床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那张透着忧郁的俏脸又平添了一抹惆怅。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裴楠侧身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聂枫”字样,毫不犹豫地抬手按下拒接,神色里透出了一丝不屑的厌恶。
走下床,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雨中山景,她身子一软,又双手抱着双腿坐在了光线暗淡的墙角地板上。
裴蓓说的没错,自从她们父亲去世后,裴楠最爱独自一个躲起来,静静地这样待着。
可是,她一人来到立夏度假山庄,真是只是来住几天散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