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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从麻雀开始修仙 > 第三百二十六章 【咯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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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咯咯咯咯!】

“叮!”

就在猫妖暗自窃喜,胡媚子满是酸意之时,程羽听到身后再次响起那道清脆铃声。

这铃声听着并不远,但嘉菲与胡媚子却都并未能听到。

程羽气息止住兴奋不已的猫妖,而后将念头转回到安亭公主这边,果然是那纹满对称纹饰的大巫正如之前一般,操纵着她手中摄魂铃要再次提取公主魂魄。

“嗯?”

那大巫眉头微微一皱,若非猫妖已然醒来,程羽已能借助其法眼神通,还真看不出对面这满脸纹饰大巫的眉目表情来。

只可惜程羽眼下的修为早已远在那大巫之上,又岂能容她轻易将公主魂魄提出?

见其摄魂铃对这公主无可奈何,那大巫倒也不再执拗,只嘿嘿干笑一声,正欲开口说话,两片厚唇却霎时僵住,再难出声。

只见对面被她刚从锦囊内提出的妙龄少女,不知为何,忽然对她轻轻点一点头。

就在她心生疑惑对方为何冲自己点头时,安亭公主嘴角又微微一扬,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在其身后一直悬浮于半空的那枚锦囊,竟自行飞至公主白皙手中。

大巫眼见之前一直受自己所控的那枚锦囊,居然不声不响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被对面这般轻易的重新夺回,眸子里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同时脑中飞速急转。

就在她眉头越拧越紧时,对面的公主抬手轻扬,“嗖!”的一声从自己怀内又飞出一物,静静的悬浮于两人之间。

“啊……”

大巫眼见怀中的那把白木梳篦都被对方所控,终忍不住轻呼出声。

“呵!”

安亭公主稍稍停顿后冷笑一声道:

“原来你还识得此物……”

“扑通!”

大巫闻言不敢再怠慢,心思急转后当即全身跪伏于地急道:

“小仆恭喜娘娘复得巫力,贺喜娘娘重回巫神眷顾之下。”

“……”

安亭公主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显是没想到对方会给自己来这么一出。

但她也就愣了那么一息之后,便冷冷开口道:

“遗失这把梳篦,致其残缺不全,你可知罪?”

那大巫伏地双肩微不可见的轻轻一抖,趴在地上几息之后开口乞饶道:

“娘娘赎罪!娘娘赎罪!小仆一向将此宝看护如同奴家性命一般,但着实是因妖人狡诈无比,这才不慎此宝遗失……但此后小仆便一直追寻宝物,之前还曾派出诺佩斯带领一队巫女深入大梁腹地追寻此物,只是可惜诺佩斯巫力不够……”

一直身在暗中的程羽闻听之后,心中暗笑:

这大巫一派胡言,此时居然还在巧言令色,意欲蒙混过关。

若是旁人听去兴许也就信了,但那诺佩斯之行的目的,明明是她巫庭暗中与人商定行刺晋王,也被这大巫用来作了搪塞借口。

嗯……

程羽此时想起之前那位灰家家主灰九棘,那厮的偏执已近乎疯魔,而这白木梳篦就是从他手上得来。

至于他那颇有些诡异的结局,又与京城都文庙的安魂殿中,那两个蛮子细作亡魂几乎一样,都是“噗!”的一声轻响后,便就此灰飞烟灭。

“……”

程羽透过玲珑骰子,盯着对面大巫那满身对称的纹样,略为沉吟后,通过骰子再次暗中传音给安亭公主。

安亭心中默念答是后,开口淡淡道出“灰九棘”三字。

果然那大巫闻言先是一抖,而后又仔细看一眼悬浮于眼前的那把白木梳篦,终看到其中密集整齐排列的篦齿中居然缺失一齿,且在背后还依稀可见上面似是被刻出一道明显的对叉伤疤。

大巫眼角微微一颤,抑制住心中不适之后,全身伏地连声急道:

“娘娘赎罪!娘娘赎罪!小仆鬼迷心窍,被那妖汉污了身子,又诳骗去此宝,小仆也悔恨不已,所幸娘娘巫力通天,重得此宝……”

大巫说着说着便就此打住,而后竟抬眼向安亭公主看去。

她眸子中透着一丝不解与疑惑。

“娘娘您又是如何重新夺回此宝的?”

安亭公主闻言脸上不动声色,直到一段程羽传音过来,方对大巫先冷哼一声,又抬起葱白般右手,掌心朝天送至嘴前,对着掌心轻轻吹出一口清气:

“噗!”

“……”

“呜!”

原本一片静谧的黑雾之中,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刺骨寒风,将周围仅有的几个火把吹得摇摇欲灭。。

大巫见状先是微微一愣,回想起方才安亭公主那番吹气举动后,肩膀不禁抖动一下,继而又是一抖,紧跟着浑身便如筛糠一般止不住哆嗦道:

“娘娘圣明,小仆该死,确是小仆将此宝借与那妖汉,但也是存了令其搅乱九州,兴我巫庭的心思啊,而且小仆也暗中在那厮妖魂中下了禁制,好令其无法泄露我巫庭丝毫内情,望娘娘明鉴思量则个啊。”

安亭公主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尽是厌嫌之色。

程羽这边则将之前自己所知的灰九棘那段过往,及其最终结局略略向安亭公主传音讲述一遍。

‘怪不得非要我说出灰九棘三字。’

安亭公主心中嘀咕着,脑海中再次传来程羽熟悉声音:

“问她方才为何要强行将你从锦囊内提出,且还要招你魂魄离体?”

安亭闻言一边照本宣科的向大巫问去,一边心中暗暗一惊:这老虔婆招我魂魄?

何时之事?

她脑中飞速回想着方才发生之事,却并未想起自己神魂几时生过异样,就连头疼都不曾有过啊。

那对面大巫闻听,当即恭敬回道:

“是,也幸好娘娘及时从那锦囊内出来了,娘娘若再不出来,恐怕会惹来塌天大祸啊,娘娘请看。”

大巫说完后,又恭敬对安亭行一礼,这才转身面对着身后浓雾,又再次躬身拜了三拜。

“呼!”

那团浓雾忽然翻涌滚起来,几息之后便就散出一个口子,正好露出中间一直悬浮于半空的嘉菲。

身着大红宫装的嘉菲甫一露面,那股恶寒便当即生出,令大巫身子不禁哆嗦一下。

程羽见之神识随即再次探查后却是心中一惊,之前哪怕他气机与猫妖相连之时,都未察觉到这股恶寒所在。

此时方才惊觉,那恶寒源头正隐在嘉菲上方还未完全散去的雾中。

藏的好深……

程羽一边暗中加强戒备,一边正欲传音给安亭公主,却不料对面大巫略微佝偻着身子回身道:

“娘娘,小仆之前占卜,收到巫神神谕……”

顺着大巫颤抖的手指方向看去,嘉菲上方的浓雾亮起一阵忽明忽暗的幽幽蓝光,蓝光配合着恶寒一强一弱有节奏变幻着,显是里面藏着什么诡异物件。

借助猫妖的法眼神通,程羽终于看清,那些发蓝光恶寒之物,乃是几块兽骨。

随着蓝光的闪烁,兽骨表面上还有一道道裂纹在缓缓延伸蠕动。

一丝丝幽蓝鬼火般的亮光,正是从裂纹中溢出,倒映在安亭公主的一双眸子上,如同两团蓝色火苗。

“……”

“……”

“咯咯咯咯!”

……

……

“哗啦啦!”

“吱扭!”

一阵门枢转动,连带着门上锁链哗哗作响,而后门口闪出一白衣校尉,在其鼻子上扣着一副银色面具。

屋内另有一白衣俊逸后生正在打坐,见门开急忙站起。

两白衣人相视而立,若非其中一人带着面具,且面相老些,这两人看去几如孪生兄弟一般。

年轻的那个正是之前曾在京畿郊野跟梢嘉菲的小尾巴,金吾卫金卫司后生校尉:连峰。

而带面具的那位则是他的兄长,也曾上过栖霞岭的连钊。

“兄长?你……来此何事?”

连峰开口询问,连钊并未急着答话,先抬手示意其噤声,而后将周围环视一圈。

只见此处乃是一座密不透风的昏暗房间,这屋子与寻常不同乃是呈五角形。

在每个角落处的木柱子上都挂有一盏油灯,而在油灯之下,还各贴有一张符箓。

整个屋内灵力波动环绕,最终汇聚在中心处。

“吱扭!”

连钊转身将身后门关上,门板上钉着“天字丙”三个字。

“师祖令我等来此再仔细巡视一番,我特地绕来看你一眼。”

连钊说完轻轻拍下弟弟肩膀,抬眼再次环视一下整个屋内,最终目光落在屋子的正中心,也就是五道灵力汇聚之处。

在那里的地面上有一圆洞,洞口幽黑深邃。

他撤回凝实目光,紧绷的神色微微一松,再看向弟弟的目光也随即柔和几分。

“外面可是出了何事?方才这里的五行阵起了些许波澜。”

“城门大阵被师祖开启了。”

“啊!怎么?蛮子又……”

连钊抬手止住弟弟后言道:

“莫问,你只需看好这里便是,方才除了五行阵之外,这里再无其他异样吧?”

“没有,就连里面那个也没有丝毫动静。”

连钊看一眼地上那个幽黑洞口,轻轻点头道:

“加小心,里面这个虽说一直都还算安分,但其怀胎几年,肚子虽越来越大,却始终也不见生,着实有些古怪。”

“兄长放心,小弟自会上心,好在里面这位一向安稳,且之前师叔祖还对其施行了搜魂术,并未发觉有何异样,因此上小弟反倒觉得有些无聊。”

“嗯,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其从甲字号里移到这丙字号来,不过你也不可大意,毕竟……”

“咯咯咯咯!”

两兄弟正在聊着,忽从地上那个幽黑圆洞里,冒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婴儿啼笑声。

“扑通!”

年纪小的连锋猝不及防,当即摇晃两下,意欲提起灵力抵抗的双手只将将抬起,便一头栽倒在地。

“当!”

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金属崩裂声响起,连钊一声闷哼,当即伸手捂住鼻子,随后提起灵力,却发觉毫无用处。

直觉得自己神识一阵恍惚,继而浑身一软,灵台生起如针扎般的粗粝剧痛。

那感觉似被一股无名之力生拉硬拽着,从遍布针刺的洞口生生拖出一般。

但一息之后,又觉身上一轻,剧痛减退,整个人轻飘飘浮起来。

“锋儿!”

他看到弟弟大半个身子已飘进那个幽黑圆洞,急得大喊一声。

“啊?”

可余光又看到,地上还躺着两个白衣人,一个是自己,一个仰面朝天的正是他弟弟连锋。

连钊心中一惊,又觉头顶一阵阵发紧,好似有人在拽着自己发髻,揪着他向那圆洞快速飘去。

连钊当即便省悟过来,他兄弟俩是被人将魂魄拽出了窍。

眼睁睁瞧着那座漆黑圆洞越来越大,自己却无能为力。

最终他看到的,只有头顶那座依然有条不紊运行着的五行阵。

而后便陷入一阵昏暗,没了知觉。

……

……

“娘!娘!”

“嘘!二娃子!你不去领粥,在这鬼嚎个甚?你弟弟刚睡着哩。”

“哦……娘,你看。”

“咦?这不是……那什么绵绵冰的物件?”

“正是那芒果绵绵冰,大武生之前定是悄悄来过,没有惊动我们,给我们留下的。”

“唉!这几年也是亏了她明里暗里的照应我们,否则,你爹爹他们早就被征去做了丘八填坑哩……话说我也有好些时日未曾见过这物件……”

“娘,你吃。”

“嗯,甜,还是我大儿好!”

“咦?娘!怎么忽的身子有些发冷哩?”

“娘也打了个寒战,奇怪……我去外面看看是不是要变天哩?”

“好,娘。”

“……”

“……”

“呜!”

一阵阴风吹过,几息之后在京城内一僻静山墙的背阴处,立有两个顶着全副阴盔阴甲的武君殿阴差。

正是之前程羽在京畿郊野所遇,曾搜集五毒之首残魂的那二位:马六与李魁。

“我让你小子离这些生人远些,你非不听,差点惹出祸来。”

稍长些的李魁埋怨道。

“怪哩,今个儿是怎么了?莫非是这对母子阳寿将至,这才感知到你我?”

“啪!”

李魁扬手在马六肩膀拍上一把,将其肩甲拍的“哗哗”作响,连带着四周也阴冷几分。

“看看!你我这副阴甲自打前些年蛮子来后,就再未曾让武君大人修缮过,鳞甲片早已松散不堪,轻轻一拍就阴气四溢。”

“嗤!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武君大人也是寻常见不着,哪有那个功夫?”

“诶!老李头,你说咱们要在这儿熬到什么年月才是个头儿啊?”

马六将身上阴甲稍作整理,好歹算是敛住身周阴气后,忍不住对李魁抱怨道。

“谁说不是!当年咱只是临时接替肃州武君殿来值守的,按理说早就该被替回乾元州,可我等却一口气在这里顶了几年的光景,到如今也不见有轮值的来替换咱们,好开拔回府的迹象……”

“罢了罢了,人尽人事,鬼做鬼差,走吧。”

李魁说完,两位阴差各自整起浑身盔甲,马六正欲向北而去,却被李魁一把拽住:

“诶诶!别往那边凑哩!。”

“咦?为何?难道那片儿也被巫婆子给……”

李魁默然点头,惹得马六不忿道:

“嗨!你说那些金吾卫们是干什么吃的,堂堂的五行大阵瞧着声势不凡,却连巫婆子的招魂巫术都拦不住,倘若如此下去,过不了几日,咱们文武两庙也快要守不住哩!”

“唉,没法子,金吾卫是拦不住,咱们呢,又不能插手阳间之事,但人家巫婆子可不管你这个,阴阳两界通吃。”

“谁说不是呢,怨不得人家巫术高强,就这些年抢了咱们多少亡魂过去,估计都被炼化……”

“嘘!兄弟慎言!巡视去罢。”

两人言罢这才转身要去巡视他处。

“啪!”

李魁的臂膀被马六从身后拽住。

“嗯?”

他回头不解地看向对方,而后似被传染一般,四目相对圆睁,眼中尽是十足的惊恐之色。

“咯咯咯咯!”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似近实远,却又刺耳难忍的婴儿啼笑声骤然响起,令他俩这副着甲的阴魂都忍不住一个拘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