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阮月全传 > 第420章 海晏河清归期至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司马靖无奈撇嘴一笑,抬手点了点她额头:“少贫嘴,快打开看看。”

阮月展信一观,那纸上只有寥寥数语:“芊洛已离东都,囊内留有一方,可解夫人燃眉之急。”她按信中所言,将锦囊彻底扯开。借来烛火凑近一看,果然藏着张薄薄纸笺,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俨然是一副药方。

“难道……是阿芙蓉解药!”阮月心头一紧,旋即眼中绽开喜悦,瞬时化身欢快小兔一跃而起,扑到司马靖身前,紧紧抓住他手,激动得语无伦次:“终于……终于得到了!不枉此行了!不枉这些日子的奔波!不枉……”

司马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接过那方,借着烛火细细看了一遍:“真是及时雨。”他眼中满是欣慰:“这下月儿可以心无挂碍地返回京都了!真是一记灵丹妙药!”

压在她心头许久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

处置完东都诸事,众人终于踏上归程。来时心事重重,步履沉沉,回时却觉脚步轻便了几分,连马儿蹄声都显得轻快起来。

阮月骑在马上,一只手始终按在胸前衣襟处。锦囊贴身而放,隔着衣衫亦能感到那纸张重若千金。她虽有过目不忘之能,药方上的字迹药材分量等早已刻在脑海深处,可还是舍不得将这锦囊收起,总要时不时摸一摸,确认它还在,才肯安心。

不知不觉间,新春已过,这个年在外头的奔波中度过,幸而都有所获。回程路上,已有春色渐渐跟随脚下,泥土也染了层层新草芽香,沁人心脾。

司马靖策马而行,望着沿途渐渐复苏的景致,心中大乐。他侧首望向阮月,朗声道:“好久没这么高兴了!瞧瞧这东都百姓,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实在是大快人心!”

“是呀,幸得明君除暴安良,正可谓喜事横生。”她脸上笑意染得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又揉了揉后腰,转了转脖子:“只是这些日子累得慌,觉也睡不好,浑身酸痛得厉害。”

司马靖一勒缰绳,翻身下马。正值傍晚时分,夕阳橙红,溪水倒映霞光。他伸手相邀,阮月会意也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后的茉离。

两人挽着手,沿着溪边缓缓而行。溪水潺潺,微风和煦,轻轻拂过他们脸庞。直至天边晚霞渐渐褪去,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清冷光芒洒在水面,也披在他们身上。

司马靖望着水中倒影并肩而立,偶尔微起波澜,却始终融在一处。他心中忽涌起万千感慨,侧首望向阮月:“若然永生永世这般,执子之手,此生便已再无憾事了。”

阮月心头乱颤,望向月光下他眉眼愈发深邃,眼中盛满深情,她心中感慨万千,却又说不出话来。

可惜被身份地位所累,这样寻常的夫妻生活是多么令人向往。若能永远这样远离朝堂纷扰,远离明枪暗箭,执手走在夕阳下月光里,该有多好。

她手心微微发紧,握着他手默默走着,谁也不说话,只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静默时光。远远眺望,溪对岸立着茉离与苏笙予身影,一左一右守在那里。他们牵着马望向这边,也不催促,只静静等着。

司马靖顺着阮月目光望去,忽然笑道:“苏卿这个人总是独来独往惯了的,如今年龄也不小了,却迟迟不肯婚娶,不知是何缘故。”

阮月心中明白,她这个师兄心里仍然惦记着三师姐丘处原。可师姐从来无意于他,这些年来交际一直冷冷淡淡,何况同门中还有一七师兄,对师姐倾慕已久……

她没接这话,却转而道:“我瞧着在东都府的这些日子以来,茉离时时日日跟随师兄身侧,并肩处事,嘘寒问暖,又是添衣又是补被的。只怕茉离随我回了宫,师兄反而会不习惯呢。”

经此话一点破,倒叫司马靖回想这些日子,苏笙予在前面走着,茉离总是不远不近跟着。天凉递上披风,夜深端来热汤,姑娘家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他泯然一笑:“茉离这些年以来忠心不二,只为着你,如今也确实该到指婚的年纪了。”两人相视一笑,席地而坐,望了对岸两个身影,又望天上的明月,细细品味着春风笼罩周身的暖意。

京城之中已是沸沸扬扬,整个年节,皇帝称病不出,也不许臣下探望打听。究竟是什么病,太医院语焉不详,道不便对外宣称。宫里头更是人心惶惶,各宫妃嫔你猜我疑,流言四起。

内宫没个消停,全依仗太后一力撑着场面,幸得宜妃相助。她虽不明究竟,却一力阻挡各宫妃嫔探视,说什么“陛下娘娘需静养,不宜打扰”。可这话能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倘若他二人再不回来,只怕是支撑不住了。

又一日朝会,梁拓率先站了出来,他一拱手,道:“陛下近几个月来龙体欠安,听闻朝中奏折堆积如山,究竟如何处置,总得有个章程不是?”

他朝龙椅之上深鞠一躬:“如今中宫空无,妧皇贵妃执掌后宫,若能将皇贵妃娘娘请出,向臣等宣告一番,究竟陛下龙体如何,这可是关乎天下之命,江山社稷的大事!”

话音落下,立时有人附和:“说的是!天下不可一日无君,究竟是个什么章程,也好叫臣等心里有数!”“是啊是啊,这都多少时日了……”“臣等忧心如焚,寝食难安啊……”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群情激涌。

便在此时,宫门口传来一声高喊:“陛下驾到!”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道背光身影自殿外缓缓行来。

司马靖身着明黄正龙衣袍,头戴冠珠金饰,冠上宝玉镶嵌,熠熠生辉。他步伐沉稳,气度威严,身后簇拥着内侍与侍卫,浩浩荡荡而来。

他行至御座前,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如水又深不见底,让人不敢直视。望着下头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臣子,言语之间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朕龙体抱恙,倒叫众位爱卿们挂心了。”

司马靖踱步至案前,拿起一叠奏折翻开来细细观看,口中不疾不徐道:“奏折堆积如山是吗?朕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