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惊讶吗？索什扬·阿列克谢战帅。”
那颗脑袋发出一阵笑声，玻璃罩里也升起一串气泡。
索什扬点了点头。
“非常的惊讶，毕竟您是机械修会的传奇，而且被认为去世了一万年。”
那颗脑袋在玻璃罩中微微飘了一下，插管和缆线也被牵动了一下，随后它的声音从扬声器中再次传出。
“我这样——和去世也没区别。”
“究竟发生了什么？您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兰德沉默片刻，然后低沉地说道：
“大叛乱结束后，不，应该说是即将结束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任务，由帝皇和掌印者亲自委派。”
“任务？”
“建立智者组织，帮助马卡多的第一任记忆载体重生，然后着手研究十一原体留下的灰髓。”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样在索什扬脑中炸响。
“什么？”
兰德看到索什扬惊诧的模样，并不显得意外。
“...在禁军统领瓦尔多，以及多恩，黎曼鲁斯等原体的协助下，我成功组建了智者组织，但基利曼并不在这个计划中，我们找到了一部分被选中的战士，还有一些阵亡者的遗体，瓦尔多和黎曼鲁斯用双神之矛开启了死者的国度，将他们变成了半亚空间战士，那些人也成为了智者组织的第一批守护者...”
索什扬更加震惊了，他真没想到，伪马卡多的组织竟然是兰德创建的，甚至他还是第一任智者的看护者，那么显然中间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整个组织变成李的工具。
“...随着计划的推进，灰髓的实验开始在残存的十一军团战士身上进行，但在这期间，我逐渐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过去我一直将帝皇视作欧姆尼赛亚，但随着我逐渐涉入过往的秘密，我发现火星之下隐藏着另一个真相，灰髓本身也是极其危险的物质。”
索什扬眯起眼，轻声说道：
“火星的秘密...”
“...在多次实验无果后，我尝试对灰髓母本进行精炼，或者说提纯，将其中一部分不稳定的成分除掉，在这个过程中，诞生了一部分副产品，比如传递智者记忆的聚魂金，就是其中之一，还有用于移植到阿斯塔特身上进行观察性实验的劣化灰髓。”
索什扬听到劣化灰髓时，眉头微微一挑。
“但越是研究，我越是感觉事情不对，我发现灰髓不是单纯的物质，它具备某种灵能相性。甚至可能会凭空从容器里消失...我开始怀疑这与火星下隐藏的秘密有关，于是再次组织对火星远古遗迹进行探险，这一次我发现了隐藏在火星下的...那个东西。”
“虚空龙？”
听到索什扬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兰德的脑袋抖了一下。
“看来你了解的秘密也不少了。”
它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
“帝皇确实不是欧姆尼赛亚，所谓欧姆尼赛亚根本是一个骗局，甚至灰髓都可能是一个骗局。”
“所以您发现了真相。”
“然后我就遭到了袭击，袭击者对我了如指掌，所有的保命手段都被破解，最终我整个身体和大部分脑袋都被摧毁，但我并没有死去，虽然原则上我应该是死透了....我在漫长的昏迷后苏醒时，发现自己面前端坐着一个电僧，而我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其他部分。”
索什扬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阿难尊者！？”
“没错，他确实自称阿难，并告诉我，我需要在火星等待一万年，直到一个完美容纳了灰髓的人到来。”
它的目光重新落在索什扬脸上。
“而在这期间我将研究人类古老秘密，并且以他留下的灰髓为副本，创造一种能够劈开黑暗的战士族群，对方说完，留下了一些东西和资料后就离开了，而且我惊喜地发现，我原本死去的猿猴宠物萨皮恩居然也被对方复活了，甚至我还可以将意识短暂地投射到萨皮恩身上。”
那只猿猴接着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并开口道：
“我和主人共享意识，但我比他聪明一丢丢，他甚至连香蕉都剥不开。”
“萨皮恩闭嘴！”
兰德怒斥了一声自己的宠物后，继续说道：
“之后我让萨皮恩带着我的脑袋溜到了总监铸造神殿，因为我确信这里是最安全的，并在之后的时间里逐渐成为了这里的实际控制者。”
索什扬猜测，应该是高领主议会强行把铸造将军留在了泰拉，才给了兰德可乘之机。
“我建立了一个隐秘的学会，培养自己的学徒，凯恩之后历代火星将军基本都是我秘密培养的学生，他们也严守着秘密，为我提供源源不断的研究资源。”
他说完后，实验室中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只有那些干瘪的老旧机仆在墙角持续运转着，伺服电机发出低频的嗡鸣。
索什扬站在原地，他陷入了沉思。
兰德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呢？
他说是阿难救了他，可阿难这么多年了，从未提起过这件事，虽然他和帝皇一样都喜欢说谜语，但按说这件事也不应该是什么特别严重的秘密，没道理一直捂着。
也许是觉察到索什扬的怀疑，兰德的宠物猴子跳到墙壁上，打开一个暗格，随后从里面捧出一个金光璀璨的宝塔。
“这就是他交给我用以研究灰髓的容器，你或许是认识他，并疑惑为什么他不告诉你，其实非要说一个理由，就是圣化技术也是最近这百余年才彻底完善，我并不相信什么预言，但显然他对于整个工程进度的推测很精准。”
看到这个浮屠，索什扬知道兰德这点没撒谎，接着他忽然猜到阿难一直不说这件事的原因。
因为洛萨的存在，如果索什扬知晓了这个秘密，很可能会提前派人来火星，那样兰德极有可能暴露。
“阿难尊者交给您的灰髓...和您之前研究的有区别吗？”
“区别很大，你是移植过灰髓的，应该知道薛西斯留下的灰髓，是从脊椎植入的，并且一旦劣化就会出现骨骼金属化的现象，但这种灰髓不一样，它并不能赋予植入者反灵能的能力，而是更专注于基因种子潜能的提升，所以它是从头部植入的，最佳植入位置在太阳穴...实话说我认为这根本不是灰髓，而且两者的性质差异极大，这是另外一种...或许与人类起源有关的物质，因此我重新将其命名为杜尔迦。”
之后猿猴又搬来一个罐子，里面是一种深色的粘稠液体，而且还在缓慢地蠕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杜尔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