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晚间宴席散去后,禧瑞躺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床榻上。
一手将066搂入怀中,便预备着要早早歇下,好有精力应对接下来的舟车劳顿了。
结果,她闭上眼睛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意识深处就传来了薛镜的声音。
来来回回的还是那么几句。
【苏州府这边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不需要我再时时盯着了,我与你同去江宁不好吗?】
【多一个人也能多一份力不是?】
薛镜努力了好些天却仍旧没能成功,眼见着明天就是与禧瑞分别的日子了,他还是没忍住,想来最后试上一试。
总想着万一呢?
万一禧瑞被他念得心软了,他不就能跟着一起去江宁了吗?
他在苏州府经营多年,手下还是有些得力助手的,稍稍离开些日子并不算什么大事。
反而是陪着禧瑞一起出远门更重要些。
尤其是在他知道了禧瑞此行的目的之后,这个要跟着一起去的念头就越发的坚定了起来。
禧瑞:【……】
她有些烦了。
薛镜歪缠了她几天,她就拒绝了几天。
可偏偏这小子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这回还真就不听她的话了,一遍又一遍的跑来磨她。
这让她不禁有些心累。
稍稍一翻身,就将脸埋进了066颈窝。
明摆着就是一副拒绝再沟通的模样。
这回,她还偏就不带上他了。
江宁府情况未知,那边的人顾忌着她与胤俄等人的身份,应该是不敢轻易出手的。
但薛镜就不一样了。
苏州府要组织出海的事瞒不了多久,一旦这件事被外界得知,那些面临着利益被瓜分的人家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禧瑞虽不担心自己与哥哥的安全,却不能让薛镜跟着她一起去冒险。
这一回,留薛镜在后方坐镇,比带着他出去更有性价比。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遍了,薛镜竟还是这样一副态度。
脾气倔的不行,怎么说的不听。
一听说她这一趟出去可能会有风险,便更是不放心了,一个劲儿的歪缠着禧瑞不放。
甚至都不惜拿出了小时候歪缠大人买糖吃时的劲头来,并且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反正据他所知禧瑞是比他年长的。
他年纪小些,撒个娇怎么了?
又不丢人。
【你说长大后想去外头看看,原来就是这么决定的吗?压根就没想过带上我一起?】
【枉我还是受了你们的影响,这才阴差阳错被选中来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呢,你居然就是这么对我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多日来的努力全都白费,甚至连一点成功的影子都没能看见。
薛镜心中不由的就有些抱怨起了禧瑞的狠心。
她们分别多年,好不容易才相聚,这就又要分开了吗?
可是他不想啊!
这么多年来,他在苏州府的努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实力站在禧瑞身侧。
而不是一如既往的只知道跟在她身后,受她庇护。
他也是想保护禧瑞的呀。
薛镜忍不住的幽怨又小声的念叨着,不断的骚扰着禧瑞。
以期望着她能改变主意。
而另一边的禧瑞这回则端的是一副八风不动,谁也不能动摇她的决心的样子。
任薛镜怎么说都不为所动。
闹到后来,更是干脆就切断了双方的联系。
安安静静的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哈~”
由于她给自己留足了赶路的时间,便不用专门起个大早折腾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再美美的饱餐一顿后,才算是出门与众人会合。
今天胤禔等人也特意没早早出府,都聚在一起等着呢。
“本是说好了要陪你们去的,我这边却……”胤禩说起这个,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当日他嘴快一筹,才抢先胤禛一步得了这个差事。
结果却没想到,如今的他俩竟是都抽不开身了。
只能由胤俄和塔娜陪着禧瑞跑这一趟。
说实话,他们这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这有什么的,八哥还是安心留下把出海的事都安排好吧。”禧瑞摆摆手道。
比起出海的事,不能陪她出远门又算得了什么。
禧瑞还不至于连这点轻重缓急都分不清。
众人依依惜别。
很快,禧瑞等人就在哥嫂的注视下,正式踏上了前往江宁府的路。
做工精良的马车行驶在青石板铺就的主干道上,震感轻微。
比起后续的旅途,这一段可能就是少有的舒服了。
深知这一点的禧瑞不顾青雀的阻拦,很是有经验的一上车便歪倒在了靠枕上,想要好好保存体力。
而青雀显然是更有精神的那一个。
只见她透过半掀起的车帘,不住的往外张望着,“主子,薛少东家怎么都没来送您?”
自家主子平日里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有所行动的准是那薛镜。
可不知为何,这次却不一样了。
他们的马车都快要驶出城门了,也还不见薛镜的身影。
这让青雀不禁疑惑了起来。
正好禧瑞为了不夹在胤俄和塔娜中间做电灯泡,特意单独乘了一辆马车。
没有了其他顾虑的青雀,当即就将自己的发现给说了出来。
“嗐,还不兴人家有自己的事要做了?”禧瑞并不如何在意这点。
来不来的,不也就那样吗?
她和薛镜之间,又不用靠这样的见面才能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昨晚那小子骚扰了她大半个时辰,要不是她当机立断切断了联络,还不知要到几时才能入睡呢。
他一直以来的请求被接连驳回,联络又被她单方面的切断了,心里有些情绪,不想来也是很正常的。
禧瑞表示自己都是能理解的。
青雀见自家主子都这般说了,抿了抿唇,心生不解的同时,到底还是没再多言。
放下车帘就安静的待着了。
只是没过一会儿,她心里又想,格格好像并不如何期待能见到薛少东家。
那他们俩之间,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呢?
她还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反正这事要是放在她身上,她都要出远门了,英武……对方要是都不来送送她的话,那她指定是要生气的。
如禧瑞与薛镜这般的,她还是觉得不像是有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