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自动机兵“死神”的录像回放可以得知,在星海域界联盟覆灭之后,洛家先祖洛河一直都站在抗争的第一线,东奔西走,努力与始祖没一系的魔众争斗。
能够几次三番在始祖没的手底下脱逃,要说一点本事都没有,绝对是不可能的。
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光是这份逃命的本领,洛一缘就不得不为自家先祖竖起笔挺的大拇指。
【乘客洛一缘,我是始祖,神通广大不假,但还不是全知全能,无所不能。】
【重新踏足寰宇星海,我一路都在与你们同行,也没机会去寻觅他的踪迹,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大的难题。】
两人各自松手,逻各斯的脸上显出一丝丝的嗔怒,倒也不是真的生气,更像是在小小抱怨。
【也罢,现在的我多了一些名为科技的功能,就帮你测算一番,至于他两名同伴,一名似乎叫什么血骷髅,另一名也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剑客,好像都死了。】
【非是我狠下辣手,而是为了将我与我族活活镇杀,自甘牺牲,成全虚妄的阵法。】
好不容易达成合作,逻各斯可不希望得来不易的机会又因为一两句话白白断送,赶忙给自己找补。
那略显慌张的表情,不似伪装,的确有几分真情实感在其中。
一位曾经的邪魔始祖,现在的自动机兵,模拟着人类的情感,还扮着女性的妆容,委屈巴巴,无论怎么去想,都觉得有几分古怪。
【那阵法精密到连当时的我都要叹为观止的地步,可要完全发挥其力量,仅仅靠着古夜、虚妄两人的牺牲与付出,还是不够。】
【一堆不知所谓的域主开始奉献生命,点亮法阵,连带着元域里跑出来的三个难缠的小家伙也不例外。】
【剑客死了,血骷髅也死了,你祖先也死了,奇怪,他明明已经死了,我记得的,我本该记得的……】
刚刚还温顺的逻各斯,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的哀鸣,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
一条条漆黑的电弧在祂的身上弹射闪烁,阵阵焦臭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还未靠近洛一缘分毫,就被气劲一阻,吹作飞灰。
【奇怪,记忆居然会出现缺失,某些画面消失得相当突兀,仿佛被强行抹去。】
【必然是有人动了手脚,以有心算无心,才能逃过我的注意。】
两条纤细的手臂在不断抽搐,连说话都不复拟人的语气,出现了明显的顿挫与机械感,逻各斯的脸色无比痛苦,绝美的脸庞似乎完全扭曲在一块儿,强自忍受着突如其来的不适。
双手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大量只知其表的代码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没入这副自动机兵的身躯当中,努力修补着缺失的错漏。
【血红色的天幕,血红色的方块……】
【终于,被我找到了,罪魁祸首,嗯,那是何地?】
【寰宇星海,居然还藏着这样一处神秘的域界,看起来,就像是玄元域的倒影……】
自动机兵也是机械,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拍拍打打,没准还真能阴差阳错地“修好”。
折腾了一段时间,外泄的电弧数量锐减到不足原先的百分之一,几乎已没什么焦味继续外漏,算得问题解决。
“逻各斯,你口中的倒影,是否名唤血域,一片血色世界,还有上中下三界之分?”
都还没缓上一缓,洛一缘就相当紧张地凑上前来,又一次紧紧握住祂的手,使劲摇晃问询。
【乘客洛一缘,你怎会知晓……】
【你那先祖,还有血骷髅,与那名唤血域的域界存在不小的关联,你与乘客梅若雪亦复如是……】
【此域,为何如此神秘,居然连我记忆都能随意篡改……】
发现得稍稍有些晚了,好在还称不上后知后觉,逻各斯的前身可是始祖湮,力量不复以往,位格仍在,几经抢救,好歹还是找回了些许相关的片段。
【乘客洛一缘,不知道那什么血域如今如何,是否安好,你们又能否继续取得联系?】
【此域重要,对于灭杀始祖没大有帮助,至少存在一位虚妄小朋友级别的家伙!】
逻各斯的反应相当之快,以往的恩恩怨怨都可以暂且不谈,连对方悄悄地施展手段,祂都可以暂且搁置,就像与洛一缘之间一样。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先将最大的麻烦解决,才是重中之重。
不然等到始祖没将各处逐个击破,想要再联合抗敌,只能悔之晚矣。
“理论上能,但我们需要回到玄元域,找到特定的入口,还得在特定的时间才能进入。”
“初步算算,大概还需要好几年的时间,时间上未必赶得上。”
“何况,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上一次差点丧命,就是在血域的疆生界,和他们的血王对上。”
一想起血域一行,洛一缘就不由得有几分后怕,险些被困在无尽黑暗之中不得而出。
仔细回想,血域之行,的确颇有几分不同寻常之处。
若没有前去,就不会遇上千星客与瓦伦丁,两者极有可能命丧其中,再无声息。
没有了千星客,自然不可能有北山堡垒、破界天舟等一系列后续的出现,天罗法网与天穹雷池,很可能至今还在沉睡之中。
【能联系上,最好,不能联系上,也罢。】
【血域藏得蹊跷诡异,连我都是靠着痕迹反向追踪,才发现端倪,没人提醒,始祖没也找不到那。】
【此事容后再议吧,乘客洛一缘,看样子我们的谈话,要提前结束了。】
不动声色挣脱了洛一缘的手,逻各斯淡然一笑,继续说道:【乘客梅若雪,乘客纳兰曜已从修炼状态中提前结束,观测感知他们的气息,似乎取得了不俗的进步。】
【此外,乘客吴水之的伤势修复完毕,疗养完毕,建议关闭仿生摇篮,为天舟节省一些能源。】
才刚刚开始合作,就摆起了主人家的谱,逻各斯的这番言语,多多少少让洛一缘有些不适。
道理他也明白,出门在外,能省一点是一点,不过对同伴抠抠搜搜,可不是他这位队长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始祖湮,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