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隶校尉张彪。
这不就是原本历史中带兵包围梁冀府邸的那人么。
他和尚书令尹勋是仅有的士族中全力支持刘志除掉梁冀的人。
刘志掌权之后也投桃报李,让他外放做了一郡太守。
不过张彪这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擅自提高当地赋税,搞的南阳郡民苦不堪言。
可刘志念在他是自己的元从,也没把他怎么样。
没想到历史都已经被改变了,张彪居然还会带兵前来。
不过他手下的那些与其说是兵,倒不如说更像是大唐时的不良人。
毕竟这支队伍的组成主要是刑徒或者隶卒,并非职业的军人。
(司隶校尉相当于现在的首都纪检委兼首都武警负责人)
李元吉哼了一声:“不必了,梁冀已然伏诛。
不劳你费心。”
在他看来这人就是抢功来的。
张彪多少有些尴尬。
他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任小天对李元吉摇摇头:“虽然梁冀伏诛,但张大人能够带兵平叛,足见对陛下的赤胆忠心。
我回去之后面见陛下,也会向陛下提起张大人的义举。”
张彪闻言大喜:“如此便多谢将军了。”
“张大人客气。”
“既然梁冀已经伏诛,那吾也就不在此多盘桓了。
梁冀一死,京中定然不会太平。
吾还要早些回去镇守才是。”
张彪的善意已经送到,再留下也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他很快就找了个理由告辞离开。
见张彪带人离开,任小天二人再次返回。
“这次不会再来人了吧?”
李元吉一步三回头。
任小天笑道:“应该不会了。
这京城中能调动的人马也就这些,剩下皇宫中的禁军轻易不会出宫。
咱们赶紧回去看看,梁冀的家产到底能有多少。”
二人回到梁冀府邸。
只见前院之中人来人往。
不断有人搬着箱子从里院出来。
任小天看着堆成山的箱子惊叹道:“好家伙,这得有多少钱?”
随即他上前随手打开一个。
里面装着的都是银锭。
虽然纯度不是很高,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再掀开一个,也还是银锭。
一连开了十几个,不是银锭就是金饼。
李元吉在一旁看的眉头直跳:“估计朱由检当时要是肯抄家,至少也得有这么多吧。”
任小天立刻笑道:“那你还是小看了大明那些官员的贪腐程度了。
历史中梁冀抄家抄出来的家产大约价值三十亿钱,折算成白银大概相当于三四百万两。
而李自成入京时查抄出来的百官家产足足七千万两(一说两千万)。
这中间差着十倍都不止呢。”
李元吉感慨道:“好家伙,要说贪,那还是明朝的官员会贪啊。”
他可是看过李隆基时期的财政材料的。
大唐最富裕的时期一年赋税收入折合成白银也才堪堪两千万两。
光是这些官员就贪出来大唐好几年的收入。
也难怪朱由检穷的龙袍都打补丁了。
不过这也怨不了别人,只能怨朱由检自己太蠢。
赵煦这会从里院出来,看见任小天之后立刻走了过来。
“先生。”
任小天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赵煦摆摆手:“别提了,里面还多着呢。
箱子都不够用了。”
李元吉撇嘴道:“有那么夸张吗?”
赵煦翻了个白眼:“有没有你自己进去看看就是了。
你知道为什么这院子里都是装银锭的箱子吗?”
白银在东汉时期并不是流通的货币之一。
所以梁冀都是把银锭放在了箱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本王上哪儿知道去?”
赵煦叹了口气:“因为铜钱太多,箱子装不下。”
“那得有多少?”
“穿钱的绳子都烂了,你说得有多少?”
古代将一千文钱串在一起是一贯钱或者是一吊钱。
穿钱的绳子都烂了,可见这些钱存放的时间有多长。
任小天也只是在史书中看过文景之治后有过类似的记载。
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场景。
不过梁冀府中越是富裕,被他盘剥的百姓就越是困苦。
“没有箱子就先放在那里,让刘志自己派人来运。”
赵煦继续说道:“除了五铢钱之外,还有就是那管家带朕去的宝库。
那里面收藏了各种珍稀的东西。
有许多是连朕都没见过的。”
梁冀这二十年来可是没少搜刮。
能被他收入藏宝库的东西,肯定不会是差的。
任小天点点头:“都先放着吧。
回头看看哪个皇帝感兴趣,让他们花钱买。
反正刘志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卖了换钱。”
这时刘秀也从对面孙寿的府邸出来,进了院子。
任小天顿感意外:“你那边都查完了?”
刘秀阴着脸:“哪有那么快。
朕今天也是开了眼界了。
一个大臣之妻,居然能聚拢如此多的财富。”
赵煦指了指堆成山的箱子:“有这多吗?”
刘秀摇摇头:“如果就这些的话,那根本就不值一提。”
“肯定不止这些。”
“那应该也比不过孙寿的家产。”
任小天感慨道:“这夫妻俩可真是奇葩。
一家人还要互相斗富。”
刘秀咬了咬牙:“朕粗略算了一下,光是盖那一处庄园至少得花费数亿钱。
这么多钱没用在百姓身上,反而用在这些无用的地方。”
然而庄园已经盖好,总不能再拆了吧?
就算是拆了,那花的钱也回不来。
任小天摇头叹了口气。
梁冀虽死,但他对东汉造成的影响一时间也无法弥补。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
让你们手底下的人先查着,咱们去见刘志吧。”
为了防止入宫时有什么意外,任小天干脆打开了前往刘志寝宫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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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声音早就传到了刘志的耳朵里。
他在宫中是待的心惊肉跳。
虽然任小天嘴上说着没问题,但他总归是不放心。
此刻他比之前还要坐立难安。
唐衡也不敢说话,只能小心的在一旁伺候着。
突然通道亮起,刘志顿时来了精神。
可又想到之前朱厚照的教训,本来想上前请安的他又站定了。
要是再认错一次祖宗,那他的脸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