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词笑着摸摸它脑袋，“让他们彻底灰飞烟灭，我只信你的神火。”
这话一出，陵光哪里还有情绪，扭扭捏捏的哼哼，“那必须的。”
随着陈子豪和系统的消失，笼罩在四周的结界也被姜词收了起来。
姜词伸出手掌，眉心微微颦起，这段时日，她能明显感觉到灵力在恢复，可这也代表着，这个世界真的出现了漏洞。
九婴的出现，还有现在这里异时空的陈子豪和系统。
姜词还记得，她和陵光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是能感觉到规则。
这个规则压制了他俩的能力。
但现在这个规则在慢慢消失。
“词词，这人怎么办？”
陵光用爪子拍了拍姜词脸颊，“你怎么在发呆？”
姜词回过神，捏捏它的爪子，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他还维持在痛到蜷缩的姿势。
“这人也是个倒霉孩子。”她蹲下身，伸手将他躺平，细细观察着。
“难怪。”
“难怪什么？”陵光歪着脑袋。
姜词伸出手指，指尖抵在男人眉心，一丝丝金光从中流动。
“这……这是？”陵光瞪大眼睛。
姜词点头，眼里带着一丝凝重，“没错，这是他的气运。”顿了一下，收回指尖，感叹，“还是个大气运者。”
大气运者，那都是祖上或者自己做了大善事，起码是利国利民的。
这样的人，本该是一声顺遂，逢凶化吉，大富大贵的命格。
她看着男人眉心笼罩的黑雾，“只不过已经被吃了一部分。”姜词语气里带着可惜。
“被吃掉？”陵光抖了抖毛，“你说的是陈子豪吗？”
姜词沉吟片刻，“算是吧。”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滑动，梳理着乱掉的命格线，“那个所谓的系统，应该就是为了吸取气运而出现，可惜它没办法直接夺取。”
“它是外来者，世界规则是不允许外来者直接掠夺原住民的命数，所以它通过媒介。”
陵光瞪圆了眼睛，“所以说，陈子豪其实就是个容器。”
姜词挑眉看了它一眼，“没错，陈子豪是将死之人，身上已经没了气运。”
没了气运的人在规则上就是已死之人，这也是为什么不会被发现的原因。
“系统以救命恩人的姿态将他灵魂带了过来。”
“不仅给他找了个完美的身体，完美的家世，还让他去攻略美女。”
说到这里，姜词忽然笑出声，“像不像一场编织好的美梦，一个编织出来的，天命之人的美梦。”
给资源，给家世，表面上是在帮他逆风翻盘，这就像是一套完美人生，而陈子豪连死都不知道，自己也不过是个容器。
一个用来储存气运，养肥了就可以宰了的猪。
姜词伸手捏住男人下巴，将他的脸转向灯光方向，仔细打量了一会儿。
“这气运……”姜词眯着眼，拖长了尾音，“我看着都眼馋啊。”
陵光一下子炸了毛，惊悚地看着少女。
“词词，我们可是正经兽！”
姜词松开手，无辜眨眼，“我很正经啊。”
“这人看着很有钱啊。”
陵光眼睛一亮，“你是说……”小爪子伸出来，“咱们讹他一下？”
姜词伸出手指弹了下它脑袋，“什么叫讹，明明是属于我们得报酬。”
她说着，手指已经在空中快速滑动，蓝光从指尖流淌，慢慢汇聚成一张符纸。
“还好，魂体还没消散。”
手指一滑，符纸缓缓落下，没入谢云潮眉心。
谢云潮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被关在一个小黑屋，四周什么也没有，他说不出话，听不见声音，只有一双眼睛可以看见画面。
他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下属生气离职。
更让他恐慌的是，他还动手打了自己父亲，气的母亲住院。
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他。
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是他说不出来，也分不清这到底是真是假，只能看着“自己”用他的脸，他的身份，去伤害他重要的人，去毁掉他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基业。
渐渐地，他连画面都觉得模糊起来。
他想，等到再也看不见时，他是不是就彻底消失了。
是幻想吗？为什么会感觉到温暖，就像小时候学走路，被妈妈牵着往前。
渐渐地，他听到了什么。
是心跳声。
“喂，醒醒，吃夜宵了。”
陵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去，在谢云潮胸口蹦迪。
谢云潮皱着眉头睁开眼，然后他看见一张脸。
不。
一只鸟脸。
谢云潮张了张嘴，下意识摸摸脖子，火辣辣的疼。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少女声音从上方传来。
谢云潮猛地抬起头。
他看见了。
一张漂亮地不似真人的脸，身后的灯光打过来，给少女整个人都蒙上一层光，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
“你……”男人声音嘶哑，还带着初醒的茫然，“是天使吗？”
姜词愣了下，歪头。
“对，我是救你的天使，打钱。”
“啊？”谢云潮张着嘴，脸色还有些白，丝毫没觉得不对劲，下意识问，“哦哦哦，多少钱？”
陵光跳到他肩头，脑袋探上去，“没流口水，智商应该没有问题。”
姜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先起来再说吧。”
魂体刚刚归位，身体还需要适应时间。
姜词也不打算隐藏，拖着他直接瞬移去了别墅。
这栋别墅没有人，陈子豪怕自己被发现，将佣人全都辞退了。
姜词将他放在沙发上，“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陵光这会儿已经兴奋的到处转悠了。
这别墅真够大的，不过比起自己真身，那还是不够看的。
谢云潮瘫在沙发上，这会儿脑子稍微清楚了些，但是这一下子要接收的信息也太多了。
他看着单人沙发上的少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记得没错，这人刚刚抓着他，下一秒就到他家了吧？
他刚刚竟然觉得是天使。
该死。
这根本就是仙女啊。
姜词微微蹙眉，不明白这人目光怎么怪怪的，伸手挥了挥，“说话。”
谢云潮回过神，耳尖有些红，“不好意思，我只是没被仙女抱过。”
“？？？？”
陵光差点从空中掉下来，它记得刚刚是提着它衣服过来的吧？
姜词也难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