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丽凡手指在衣角已经攥的发白，脑子里嗡嗡作响，压根想不到应对方法。
手机在桌上不断振动，她强扯出笑容，“我……我接个电话。”
说完便逃一样的打开门出去。
“唐丽凡！！！现在怎么收场！！”
唐丽凡刚踏出门，迎来的就是地中海劈头盖脸的咆哮。
地中海在办公室看的正高兴，正幻想着商务自己能拿多少钱，下一秒反转就来了。
他能不知道唐丽凡什么德行吗？
他也和唐丽凡认识快四年了，唐丽凡就不是个会被欺负的主。
唐丽凡说的就没一句实话。
他可以不管真假，只要能挣钱，只要有流量就可以。
但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里，故事的主角出现了，该怎么收场。
唐丽凡整个人都是懵的，一出来就被责骂，情绪已经快要崩溃。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
“我们可是一路的！反正你不能不管我！”
她伸手抓住地中海衣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地中海气的都要吐血，推开她的手，“你现在只能坚持刚开始的说法，反正这都陈年旧事，她也没证据。”
他低着头前后走着，语速很快，“你粉丝多，他们肯定向着你，只要有他们带着，风向肯定往你这边吹。”
“我再去找几个权重高的号，到时候带带节奏。”
下播肯定是不行了，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正主都已经来了，如果下播，在所有人眼里就是心虚。
唐丽凡现在也是无头苍蝇，地中海说的这些，虽然也不大靠谱，但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口碑肯定会崩塌一部分，那也比全塌了好。
想清楚后，她深吸一口气，狠狠揉了揉眼睛，这才推开门进去。
重新坐回镜头前，微微抬头，眼睛红红的，睫毛轻轻颤抖，“明骄阳……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能看到你。”
唐丽凡一改之前坚强模样，颤抖着声音，“当年的事情，我花了很久也没走出来，哪怕还找到心理医生。”
她抿了抿唇，似是说不下去，“也是，对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我就是你生命里的一粒尘埃，压根不会放心上。”
明骄阳听的明白，这明里暗里都是说她欺负了人，怎么还理直气壮来这里的呗。
她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唐丽凡继续表演。
姜词已经是吃瓜群众，抱着薯片边吃边欣赏这段新剧情。
她还是很惊讶的，唐丽凡怎么又换人设了。
【膏药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凡哥这么脆弱的样子，好心疼，该死，这个女人怎么敢出现在这里啊？天龙人了不起啊！！】
【蹑手蹑脚：家人们，查到了，清泉就是她家的产业啊！！】
【你说哪个：我去，我再也不喝清泉了，亏我还觉得是老牌子，没想到掌权人竟然是这种人，能不能退款啊，真服了】
弹幕上粉丝心疼坏了，已经有人冲到清泉的直播间里疯狂刷屏。
明骄阳也收到了下属发来的信息。
她往后靠了靠，面色平静，“你确定当时看心理医生，不是因为偷题被抓吗？”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插在唐丽凡心里，更是让网友们懵了。
唐丽凡刚刚描述的时候，可是说自己刚来就考了年级第二，是大学霸呢。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偷题了！”唐丽凡慌忙反驳，“再说了，我们现在说的是你霸凌我，你别想扯开话题！”
她一边说着，一边假惺惺掉着眼泪。
明骄阳笑了，“不是你再说你去看心理医生了吗？我顺着你的话说还有错了？”
她摊开手，“可以，你说我霸凌你，我也了解了一下。”
“首先，你说我因为你成绩太好，怕你超过我，所以我欺负你，对不对？”
唐丽凡心里发毛，“本来就是！你当时就是看不惯我！你害怕我！”
明骄阳静静的看着她，“你不觉得你说话很有漏洞吗？”
“我是第一，每次考试都会有第二，我从来没在乎过和欺负过，怎么就你考第二我就要欺负你？”
她伸出手指，“第二，我说你偷试卷考了年级第二，后来被发现后成绩清零，这就说明你成绩好都是骗人的。”
“而我，也没有理由去欺负你。”
明骄阳语气平静，有条理，精准指出不合理。
“还有，你说我妈欺负你，你确实来上过我妈的补习课。”
“你说我们带头孤立你？”明骄阳歪头，也很惊讶，“小林邀请你放学后去逛街，陈静邀请你做手账，平平邀请你去买奶茶。”
“不是你说这都是娘们喜欢的东西，你最讨厌这些了吗？”
“唐丽凡。”明骄阳语气沉了下去，脸上也没了笑意，“否定别人的爱好，你就不配有朋友。”
唐丽凡放在桌下的手都在抖，她忍不住看向门口，想要逃离的心根本压不住。
她硬着头皮，“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的想法和看到的，又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呢？”
“我那时候只是不好意思，不懂的表达，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小孩子的心理吗？”
“而且你说的这些就证明了我真的被你们孤立了啊！”
说到后面，她觉得自己说的太有道理了，还一下子把罪名安上去。
“还有你妈妈呢，你妈为什么找校长，说要劝退我？”
明骄阳甚至不想再和她多说，从抽屉里拿出文件，“你不会觉得我没有证据就和你乱说吧？”
她把文件举起来，“我这里有你当时在学校偷成绩的处分，我问过学校了，监控视频也都还保留着，如果你想看，我可以调出来给你。”
“还有，这里有在学校时每一次的成绩记录，你除了作弊那一次以外，成绩连前一百都进不去。”
“还有我和当时的同学交流后的证词，没有一个人认同你的说法，你的成绩，你的霸凌和受害者，全都是虚构。”
“关于退学，需要我找当时任职的校长询问一下吗？”
唐丽凡脸都白了，弹幕上消息刷的得飞快，她只看了一眼。
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