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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食妖奇谭 > 第五百二十四章 长戟破空 风雷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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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长戟破空 风雷隐现

大地震颤,囚牛庞大的身躯践踏着满地碎石,横冲直撞,声势骇人。在这尊傀儡面前,子麟渺小如蝼蚁,仿佛随手可灭。外放的势或能抵挡音浪,却难以招架恐怖龙爪,纯粹蛮横的肉身力量。

龙爪之威犹如泰山压顶,恶狠狠撞上光团,薄如蝉翼的光膜剧烈震颤,阴阳鱼流转的轨迹变得滞涩,层层纹路寸寸崩裂。

势所凝成的屏障,在这种霸道无以匹敌的蛮力面前,竟一触即溃。

狂暴余波凶狠的砸在肩头,骨骼断裂的脆裂声再度响起。徐子麟如同投石车掷出的石块,不受控在地面上滑出数丈,犁开一道深壑。鳞甲破裂,鲜血渗出,饕餮本源虽能自愈,可伤势太重,愈合的速度远远不及。

囚牛仰天一声咆哮,龙眸一脸漠然,全然是一具不知疲倦的偃术傀儡。它没有喜怒哀乐,唯命是从,只有一个目的,清除所有外来者。

它的攻势秩序井然,三种杀法循环无休,震荡神魂的龙吟音波,横扫千军的龙尾抽击,崩山裂石的巨爪拍击。

无诡变算计,无临场变招,只有永不停歇,循环往复的杀戮。

徐子麟在地上踉跄的翻滚着,堪堪避开紧随而至的龙尾,喘息未定,下一轮攻击接踵而至。龙爪似狂风摧枯拉朽般袭来,子麟强提心神,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虽避开必杀一击,然而肩胛骨撞上凸起的岩石,断骨传来钻心剧痛。

危难时刻,只能咬紧牙关死撑,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囚牛不给任何喘息空隙,一招紧接着一招,步步紧逼,仿佛不知疲倦的怪物。

守久必失,避无可避,又别无其它别的应敌手段,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再次祭出保命的阴阳鱼光罩。这一回非是硬扛,而是沉下心神,将念力融入其中,试着去理解神念流转的轨迹,即便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总比待着等死强。

识海内的神念如同发狂的野兽,野性难驯,又像一头肆意折腾的八爪鱼,不受外力约束,甚至还会反咬一口。

子麟心道一声不好,神念反噬,想动却动不了。囚牛傀儡粗壮的龙尾横扫,这一击,再也无法躲避。

强劲的抽击劈头盖脸袭来,整个人如同残破布条,凌空抽飞,重重撞向坚硬的石壁。岩壁震颤,碎石纷纷坠落,徐子麟浑身是血,好不容易才从石碓里爬出来,喉头一甜,狂吐一口老血,勉强的摇了摇头颅,支撑着立起身子。

突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小子怎个总是差一步,不好,再不出手,小命可就真交代在这了!“

红葫芦老头观战许久,见形势危急,身形一晃出现在囚牛面前,一掌平平无奇的托天式,硬接囚龙傀儡的龙爪,反手一带,顺势一抛,硕大一头巨龙便被抛飞了出去。囚龙傀儡落地后起身,晃了晃眼冒金星的大脑袋,眼底泛起滔天的杀意。

老头不慌不忙掏出那枚血玉,囚牛见了眼中杀意荡然无存,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九子雕像,似心有不甘,扭头又望上一眼徐子麟,再瞧了一眼血玉,无奈的摆了摆龙头,踏上原本位置归位,化作一尊与人无害的石雕。

“多少年了,这老大还是一个脾性,改天是不是该放出来松快、松快?对,抽空就给安排上,也不枉叔侄一场。”

红葫芦老头望着囚牛雕像喃喃自语,走上前去拍了拍石像,囚牛石像原先睁开的双眼,忽然闭合了起来,像是并不待见此人。

“怎个还不愿意,罢了,晚点再来看你!”

老者哈哈一笑,取下腰间的红葫芦,咕咚咕咚猛灌几口,扛起昏迷不醒的二人,大步朝地宫深处而去。

“山中有神仙,仙自山中来,来自红尘中,中有杯中物,此物最解忧……”

老者一路高歌,好不自在,只是这歌声听来又有几分耳熟,似曾相识。

……

似梦非梦,似醒非醒。

黑暗中,破碎的记忆不受控地涌入识海,虚实交替,难分今昔。

“鼎天,快醒醒,该你上了。”

呼唤在耳畔回荡,熟悉,还是陌生,徐子麟难以分辨。

一名青衫剑客正坐在身侧,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肩头,推搡中子麟猛地睁开双眼,入眼处人声鼎沸,观者如云,喧嚣扑面而来。

“东华仙门,金丹修士霍鼎天登台,较技!”

“轮到你了,还不快上去。”

迷迷糊糊的徐子麟,在同伴的怂恿下,半推半就走上一座演武台,场内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惊得子麟心中狂跳。

“东华必胜,大师兄威武。”

喧嚣声冲天而起,演武台的白玉栏杆映着天光,刺得人眼发晕。子麟立于台心,恍惚间,仿佛他就是霍鼎天。

万千喝彩一浪叠过一浪,呼喊震得脚下石板不停震颤。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握着一杆沉铁长戟,戟身古朴,刻着东华一脉独有的云纹,长二丈三,重达百逾斤,沉甸甸的分量舞动起来并不费力,如臂使指。

霍鼎天上台舞了一轮戟枪,身法飘逸,技惊四座,引得众人纷纷叫好。突然,四周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向一处,一道素白身影飘然登台。

女子月白仙裙,裙裾不染尘埃,青丝仅用一支素玉簪束起,眉目清绝,宛如月下谪仙。只是那双眸子清冷如水,不见半分笑意,无喜无悲,像一座封冻千年的寒潭,少了人间烟火气。

“玉琼仙子,来了。”

台下有人低声道出她的名号,玉琼仙子对周围置若罔闻,径直走上擂台,抬手一礼,对决便正式开始。剑鸣响起,一柄莹白仙剑自剑匣飞出,悬浮身前,剑刃寒光逼人,剑脊上的凤纹隐隐浮动。

“师兄,请。”

她的声音淡得像山涧流云,并无敌意,亦无半分客气。

鼎天微微颔首,长戟横在身前,施展出东华仙门唯一的天阶功法,他的天公戟法已融入骨血,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戟风卷起漫天劲气,一时枪出如龙,一时银芒炸开,直逼玉琼仙子面门。

长戟破空,风雷隐现。

戟法气势磅礴,大开大合,蕴天地至刚至阳之气。他手上留存着分寸,戟势看似凌厉,实则处处留手,锋芒始终差上一线,不肯真的伤及无辜。

毕竟对方是一女子,来时师门再三叮嘱,两座仙门结盟百余年,彼此较好,真伤了和气便不好说了。然而,玉琼仙子却全然不同。

修的是无情剑,剑心斩断七情,出手不留余地。

仙剑振鸣,百凤朝鸣的异象自剑上升腾,万千凤影盘旋飞舞,凤唳声声,剑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只为取胜,只为玉琼仙门夺取无上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