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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说,直郡王昨晚到底跟皇阿玛说了什么,皇阿玛竟然狠得下心来处置太子殿下。”

听奴才说起的时候,十三阿哥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谁不知道皇阿玛曾经最疼爱的孩子,就是元后嫡出的太子殿下。

宠溺包容了几十年,无论太子做下多么过分的事情,皇阿玛始终没有严厉惩罚过他。

谁能想到,一晚上的功夫,竟发生如此大的变故,真是世事难料。

“我也不知道。”胤禛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消息传出来,那便是皇阿玛不想其他人知道下了封口令,你别随意去打听,小心惹恼了皇阿玛。”

“好吧。”十三阿哥也知道轻重,将心底的好奇心按下去。

“主子爷,早膳提回来了。”苏培盛领着几个下人回来。

胤禛招呼十三,“先用膳吧,其他的事容后再说。”

用过早膳,两人一同去探望十八。

他们到时,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站在床边,一脸担忧紧张地看着床上的亲弟弟。

皇上一脸疲倦坐在床边,正在询问御医十八的病情,见他俩进屋,交代御医几句让人出去。

召他们两个上前说话。

“太子和直郡王提前回京了,接下来就由你们护卫朕的左右,交代下去,半个时辰后动身,赶往热河行宫。”

“是。”

*

傍晚。

御驾抵达行宫。

扶摇和佳慧带着孩子在大门外迎接,与各自的夫君匆匆见了一面,话都没说上。

到了晚上,皇上那边一切安顿好,胤禛才回到他在行宫里的院子。

晚风凉爽。

舒瑶与弘暻等在院中,胤禛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分开这么多天,再次见到胤禛,舒瑶开心地上前抱住他。

软声抱怨:“爷可算是来了,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呀,暻儿也很想你,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阿玛,你终于回来了,暻儿好想好想你哦。”弘暻凑上来抱住胤禛的腿,语气软软地撒娇。

“阿玛也很想暻儿。”

胤禛笑着弯腰抱起弘暻,空出一只手来牵舒瑶往里屋走,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这样的场景,他在木兰围场的时候也幻想过很多次。

摩挲着掌中柔软白嫩的小手,感觉很满足,像是心里空了的一块被填满了一样。

他从来不知道,短短半个月时间,竟会让他有度日如年之感。

或许,是因为他关心挂怀的人不在身边,心里总是止不住担心他们。

一家三口进了屋。

舒瑶给胤禛倒一杯茶,伸手抱弘暻下来,关心道:“一路还顺利吧,十八阿哥的病怎么样了?”

她得知太子被押送回京的消息,就一直好奇十八阿哥的情况。

“一路还算顺利。至于十八弟的病,说来很复杂,御医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他治好,这些天十八弟几次病情反复命悬一线,现在已经到了吊命的程度。”

“皇阿玛着急赶到行宫,便是想在此张榜求医,离京城还有几日的时间,十八弟的身体支撑不到回宫。”

说起十八阿哥,胤禛收起脸上的笑容。

“竟然病得这么重。”舒瑶同样一脸凝重。

离得远的时候还好些,现在十八阿哥到了行宫,就隔着几个院子。

这么近的距离,一想到几年前救下的孩子即将在她眼前病逝,有些于心不忍。

明明她是有办法救人的。

看出舒瑶有些纠结,胤禛召来嬷嬷,将坐在旁边认真听他们说话的弘暻带下去,同时挥退屋内的丫鬟。

走在最后的泽兰贴心关上房门,在院中站定守着,不让别人靠近。

“你是不是想救十八?”胤禛坐过去拉着舒瑶的手问道,他相信以她的医术一定有办法。

舒瑶不答反问:“爷想救他吗?”

胤禛挑眉,“难道我说想救你就会救吗?”

“会。”舒瑶坚定地回答,“只要你说想救十八阿哥,我就会想尽办法去救他。”

她的内心还是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救十八阿哥,便将这个难题抛给胤禛。

无论救与不救,都由胤禛决定,若日后他想起来后悔了,也怪不到她头上。

到底是兄弟,而且与他没有利益关系,不会妨碍到他,在有办法的情况下,胤禛心里还是想要救十八阿哥的。

只是……

“作为兄长我倒是相救他,但作为你的夫君,我更担心你会因为救十八而引来麻烦,两相比较,还是你更重要。”

瑶儿医术高明,有时候他都会在心里嘀咕小小年纪的她怎么会习得这么高深的医术。

他不会追根究底,但皇阿玛若是知道瑶儿医术的真实水平,必然会生疑。

还有一点,瑶儿懂医的事一旦在京中传开,恐引来大麻烦。

京中身份比瑶儿高的权贵数不胜数,而她最不喜欢被人逼着做事。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为她考虑再多也不为过。

舒瑶将头靠在胤禛的肩上,柔声道:“有爷的这番话我就知足了,十八阿哥你想救我便想办法救他。”

胤禛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冒险,“可是……”

“没有可是。”

舒瑶打断他,“要救人也可以通过别的方式,不一定非要我本人出面。”

十八阿哥还没死,太子却已经有了被废的征兆,也就是说,她原来想错了,十八阿哥的死与太子被废没有必然联系。

康熙决定废太子,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十八阿哥的死只是很小的因素,一个借口而已。

既然如此,十八阿哥活着也没什么影响。

“我们商量一下,这人如何救才不会惹麻烦上身。”

十八阿哥命在旦夕,要救人宜早不宜迟,想清楚后舒瑶直接开口。

“你之前写给我的信中描述十八阿哥的病情,那些症状我觉得有些熟悉,后来在一本医者自传中找到了类似的记录,书上记载了救治之法,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可一试。”

说来也是巧了,舒瑶在出巡前翻看原主的医书时,正好看到一则病例记录,与史上记载十八阿哥病逝的病症相差不离,当时也没多想,以防万一就带上了这本书。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两人商量好如何救人的细节才双双睡下。

次日一大早,胤禛激动地带着那本医书去见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