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乖乖躺下来，盛玉华帮她拉好薄被，小布袋攥在她手心里。
“娘，我要是种出来了，你奖励我什么？”
盛玉华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蛋黄酥。”
晓晓满意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盛玉华坐在床边守着，手搭在晓晓的腕脉上，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晓晓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了几下，嘴角翘起来，是已经进了空间。
盛玉华轻轻的放下她的手，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廊下，季明寒还靠在柱子上，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一眼。
盛玉华推开半扇窗。
“她已经进去了。”
季明寒嗯了一声。
“要多久？”
盛玉华想了想。
“上次她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出来说里面已经过了三天，快的话，外面等个两刻钟就差不多了。”
季明寒点头，继续守着。
盛玉华关上窗，回到书桌前坐下，铺开纸研墨。
她得趁这个时间，把土豆和玉米的种植方法写下来。
播种深度行距浇水频率施肥节点收获时间，这些看过，现在全得靠记忆默写出来。
毛笔在纸上唰唰的写着，盛玉华写的很快，字迹工整但不讲究好看，全是实用信息。
她写了整四页纸，从育种到收割，每一步都尽可能详细。
正写到追肥那一段，身后传来晓晓的声音。
“娘！种出来了！”
盛玉华回头一看，晓晓已经坐起来了，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的惊人。
“真的？”
晓晓使劲点头，伸出两只手比划。
“土豆已经长这么高了！玉米也冒芽了！水浇下去，我亲眼看着它一点点往上钻的！”
她兴奋的在床上蹦了两下。
“娘你不知道，那个土豆苗长的可快了，我蹲在旁边看着它长，叶子一片一片往外冒！”
盛玉华走过去坐在床沿，摸了摸她的头。
“种了多少？”
晓晓掰着手指头数。
“土豆种了两排，玉米种了三排，灵泉水浇了两遍。”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
“我还留了一小把没种，放在空间里面的架子上存着，万一第一批出问题了还有备用的。”
盛玉华心里又暖又骄傲，这孩子五岁的年纪，做事已经这么周全了。
“做的好。”
晓晓嘿嘿一笑，然后又躺回去。
“我困了，空间里面忙了好半天呢。”
盛玉华帮她重新盖好被子。
“睡吧，明天再进去看长势。”
晓晓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没一会儿就真睡着了。
这回是真的睡觉。
盛玉华轻手轻脚的出了卧房，带上门。
季明寒还在廊下等着。
“成了？”
盛玉华走过去，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成了，种子已经发芽了，长势很好。”
季明寒看着她这副表情，嘴角弯了弯。
“这么快？”
盛玉华收敛了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我得写一封密折，送回京城给豆豆。”
季明寒点头。
“说什么？”
盛玉华靠在他身边，声音压的很低。
“让豆豆先在京郊皇庄辟出一块地来备着，等空间里的种子长成之后，我选出最好的一批做种粮，带回京城实地试种。”
她顿了一下。
“如果试种成功，明年开春就可以在北方各道推广土豆，南方推广玉米，两三年之内，大乾的粮食产量至少能翻一番。”
季明寒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到了什么，开口的时候语气很轻。
“这几年，北境每年冬天都要饿死人，去年光是报上来的，就有两万多。”
盛玉华抿了抿唇。
“所以这事耽误不得。”
季明寒伸手揽过她的肩。
“写吧，暗卫八百里加急送回去。”
盛玉华点头，转身回了书房。
她重新铺纸，这回写的是给豆豆的密折。
把土豆和玉米的特性种植要点预估产量全都写进去了，末尾附了一句：速辟皇庄百亩，待种粮到京即刻试种，此事关乎国本，亲自督办，不得假手他人。
写完之后她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用火漆封好。
季明寒在门口接过密折，转手递给等候的暗卫。
“八百里加急，直送宫里，亲手交给太子。”
暗卫抱拳，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盛玉华靠在门框上，看着暗卫离去的方向，长吐了口气。
季明寒走回来，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累了？”
盛玉华摇头。
“不累，是高兴。”
她转头看着季明寒，眼神亮堂堂的。
“夫君，有了这东西，大乾以后再无饥荒。”
季明寒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朕的皇后，一出手就是济天下苍生。”
盛玉华拍掉他的手。
“别贫，进屋吃饭去。”
两人正要往饭厅走，院子那头三叔的身影急匆匆出现了。
他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手里捏着一卷细纸条。
“主子，京城飞鸽传书，加急的。”
季明寒接过纸条展开，扫了两眼，眉头拢了起来。
盛玉华凑过去看。
纸条上是豆豆的笔迹，字小而密。
父皇母后亲启：儿臣查实，德太妃借皇家护国寺祈福之名，暗中联络京郊大营副将陈勇，近半月来每日有四五车粮草以香油布施为由运入寺庙后山溶洞，儿臣已调御林军三百人暗中包围护国寺外围，但缺正当由头入寺搜查，德太妃在宫中根基深厚，若无实证贸然动手，恐引朝中世家反弹，请父皇母后示下。
盛玉华看完，把纸条递还给季明寒。
“这老太婆倒是沉的住气，利用佛门做掩护藏兵囤粮。”
季明寒把纸条在烛火上点着，看它烧成灰。
“豆豆做的对，不能打草惊蛇。”
盛玉华靠在桌边，手指点着桌面想了一会儿。
“缺个借口是吧……”
她忽然笑了。
“夫君，咱们在江南过雨神节，京城那边的护国寺，是不是也在办法会？”
季明寒点头。
“每年这时候护国寺都办祈雨法会，京城百姓趋之若鹜。”
盛玉华的笑意加深了。
“法会期间，寺里人来人往，香客如织，要是有人举报寺中僧人行骗敛财，官府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