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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风云箓 > 第190章 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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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幻象?”风尘的话音刚落,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白惜墨又不禁喃喃的口中说道。

此刻他面前的池水再度变换,一幕幕诡异的画面再次出现,只是不同于先前,这一次幻化的景象并非是人影交错,而是一字字一句句奇怪的文字,斗大的文字深奥晦涩,白惜墨凭着阅历艰难的读着,直到最后竟把那一段段难懂的文字大概解读,也由此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而全文解读则大概如下:大漠荒凉,一古堡立于流沙,宏伟庄严名为风沙,此乃玄门风家一脉所居,风家者人丁稀薄,传至今日仅寥寥百余人,这个数量对于薪火旺盛的玄门正道本该是不入流的小门派,但风沙堡三千年来却稳居玄门正道第一宗门,只因风氏一族世代镇守北疆,抵御漠北幽冥血海的九幽魔族,天下正道感其大义,奉风沙堡为正道领袖,共保世间安宁。

数千年来,魔族屡犯神州,虽偶有建树,却终被压回漠北,退守血海,这跟风氏一族的牺牲是分不开的,也是风家人丁稀薄的重要原因,不过风家之人虽然数量极少,却个个实力强悍,风家一门七圣,三十七位天阶强者,余下族人更是大多均为玄阶,据说风沙堡堡主风万霖一身修为已到圣阶巅峰,离飞升成仙仅一步之遥,然而这一步之遥千万年来不知困死了多少玄门至尊,正邪两道为这一步之遥,更是争斗无数,终不见有人突破桎梏,问鼎天道。

修真一途分灵、玄、天、圣四大阶,每一阶又分前、中、后三重境界,越往上越难,圣阶之上便是传说中的仙神鬼魔之道,据说若能跨出那最后一步,渡过天劫飞升上界便可一窥仙神之道,然当今世上已千万年未有渡劫飞升之人出现,大多的修真门派莫说圣阶至尊,便是能到天阶者,莫不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由此可见,风家一脉,乃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宗门。

风家如今掌舵之人,风沙堡的堡主风万霖修行至今已历一千一百年,五百年前便已到圣阶至尊之列,百多年前,自感天机渺茫,仙神一道遥遥无期,便寄希望于后辈子嗣,萌生了培育后辈的念头,便同夫人白惜梦商议后代之事,或许是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举,所以修为越强者,繁衍子嗣就越困难,夫妻俩百般努力终于在三年前孕有一子,为了能让自己尚未出世的儿子起点更高,有一窥天道机会,风万霖不惜耗损修为,每日以先天灵气温养夫人腹中胎儿,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而三生万物,三乃开创万物之数,因此风万霖更是用秘法推迟胎儿的出生整整三年之久。

按照风万霖的预测,三年的温养,加上夫妻二人的血脉传承,在得降生之时的天地洗礼,这孩子一出世定是玄阶无疑,普通人穷极一生都不一定能入得玄门,自己的儿子一出生便是玄阶,加以时日,未尝不能打破圣阶的牢笼,争一争苍天大道,就连名字也早早的给取好了,名为风尘,取突破凡尘之意,然而天机难测,古往今来谁又能说的准呢......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用此方法培育后代,首先就得有个能采先天灵气的父亲,先天灵气只有圣阶强者才可能以耗损修为的代价于天地间捕获,而且,还需为母者血脉之力够资格孕育获得先天灵气的胎儿,这个同样需要圣阶的修为,其实天阶境界的血脉之力也勉强可以,但如果中途血脉之力损耗过多导致境界跌落玄阶,立时便遭反噬,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尸两命,这也就是这两口子艺高人胆大,若是换做正邪两道之中其他的夫妻组合,哪敢轻易尝试此法。

九月初九,阳之极数,觉察机缘已到的风万霖解开了压制风尘出世的秘法,束缚一开,似有所感,因九幽魔族所至,大漠上空常年不散的血云像是被捅了一个窟窿一般,一缕似包罗万象的光芒破开血云笼罩了整个风沙堡,久久不去,天降异象,心知必是即将出世的儿子所至,风万霖来到血云之上,想看一看这光芒于何处而来,可当风万霖抬眼望去的时候,愣住了,目之所及,这光芒贯通天地,以他圣阶巅峰的修为观察了好半天,竟看不出这道光芒来自何处,感叹天地无极的同时不由得心中大喜,越是难寻,就代表这孩子越是不凡,兴奋之余,耳畔传来了婴儿啼哭之声,知道这是风尘已顺利降生,赶忙回到夫人生产之处。

刚刚落下,那贯通天地笼罩风沙堡的光芒,便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抬头看了一眼慢慢闭合的血云,风万霖满脸喜色的进到屋内,夫人白惜梦满头大汗,一脸疲惫的靠在床头,床边稳婆正在给刚刚出生的孩子清洗擦拭。

“夫君,咱们的尘儿终于出世了”白氏虽然天阶之躯,但生产之事依然令其虚弱的有气无力,其实白氏本也是圣阶至尊,只不过是为了培育风尘,血脉消耗,导致境界跌落到天阶罢了,加以时日,重回圣阶不在话下,云圣白惜梦的大名,正邪两道,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是啊,这几年苦了夫人了,你现在身体虚弱,快躺下好好歇歇”风万霖说着扶着夫人躺下,并拉起一只手,缓缓的渡过阵阵暖流为其恢复着,不多时,见白惜梦脸色红润,因生产所至的虚弱之态已渐渐好转,身体状况正在快速的自我回复,这才撤去力道。

安顿好夫人,转身接过已被包裹好的风尘,刚要放在夫人怀里,喜悦的神情瞬间便转为满脸的震惊,口中喃喃道:“怎会如此......”。

“怎么了?”察觉异样的白氏慌忙问道。

并未答话,此刻风万霖目露寒光,嘴角抽动,一身长袍无风自动,一手托着风尘,另一手忙解开包裹风尘的毯子,真元入体,反复再三的查看刚刚出生的风尘,似乎要确认什么,良久,颓然的坐在床边“夫人三年之苦何故付之东流,哎,可怜的孩子,为父对不住你啊”言语中饱含恨意。

“啊!快给我看看尘儿”预感大事不妙的白惜梦,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起身搂过风尘,手托后心,真元转动,片刻之后也是一脸绝望,“先天元灵却偏偏是天生绝脉,天生绝脉,怎么会?我苦命的孩子”说着已泣不成声。

难怪以夫妻二人的修为境界仍是如此失态,天生绝脉,便是没有经脉,没有经脉也就意味着风尘此生与玄门道法无缘,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这无疑是灭顶之灾,虽然先天魂灵举世罕见但这绝脉之体根本就无法修真炼道,自古修行之路,第一步便是引天地灵气入体,游走经脉,存于丹田,汇与百骸,就连悟性不足,入不得玄门修行的普通人都是奇经八脉健全,可这风尘在母亲腹中之时便得先天灵气温养,出世之时更有天降异象,谁能想到会是个先天绝脉之体,当真是造化弄人。

夫妻二人认为如此状况全是自己强行替风尘逆天改命造成的,先天绝脉,亘古未有,心中无比的愧疚,白惜梦紧紧的抱着风尘,哽咽抽搐,风万霖怔怔的望着母子二人,双拳紧握,表情决绝。

“夫君,你说尘儿还有希望吗?”

“会有的,会有的......”

......

解读到这,白惜墨暗自心惊,这叙述的经过跟他先前所见的幻象一般,都是从未发生又无比荒谬之事,如果说幻象当中大多都为上古传闻,真假与否白惜墨不好判断,可这一段段文字竟是叙述着另一个故事,好似真实发生,却完全不是真实的经过。

“这......”白惜墨甚是疑惑,可就在此时,画面中文字再现,白惜墨感到好奇暂时放下了思绪接着解读。

接下来,则又是一段不同的叙述:北疆漭漭大漠流沙,可原本也是山川灵秀,七千多年以前,玄门各宗和异族妖魔惊天混战,生生的将这北疆打成了如今的万里黄沙,而当时哀鸿遍野尸骨如山,如长河般延绵不觉的腐败腥脏,更是将那北冥玄海都染成了如今的幽冥血海,那一战,各大宗门元气大伤,异族妖魔死伤无数,如此三千年后,风沙堡应运而生。

风家者,苦囚大漠独镇北疆,保一方黎民百姓,护一道世间沧桑,悠悠漭漭三千年世人敬仰,然造化弄人,三千年后风沙堡血脉凋零,其时任堡主风万霖久传无后,却又最后得子绝脉......

“娘,父亲这次还出去吗?”

“尘儿怎么问起这个?”庭院中,一位端庄美丽的贵妇,手摸着少年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

少年身形消瘦,宽大的衣衫罩在身上,随着微风缓缓的摆动,看起来病殃殃的,可脸上却带着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过完明天九月初九的生日,少年刚好一十三岁。

没错,少年便是先天绝脉的风尘,天下第一宗门风沙堡风家掌门人风万霖的儿子,被风尘叫做娘的妇人自然便是风家的主母白氏,时间一晃距离风尘出世那天,已经是十三年过去了,十三年前,风尘降生,乃是先天绝脉,风万霖夫妻二人悲痛之余,下定决心,便是上至九霄凌云处,下过黄泉地府旁,也要为风尘求得解救之法,为此,几百年不出大漠的风万霖,遍访天下,四处打探,正道各派只要不涉及到隐秘之事,基本也都对风万霖大开方便之门,然而十三年来,眼见自己的儿子因绝脉导致的身体虚弱,却无可奈何,始终未能替儿子寻得医治的办法。

不过风尘虽然绝脉尚还无解,却也未必就此断绝一切希望,至少风尘还有个先天元灵的天赋,所谓先天元灵,是指人一出生灵魂体便是实体状态的元神,只是还需后天修炼才能具有元神该有的强大功能,但毕竟也是元神,个中玄妙即使先天元灵本人也并不是全部了解,而普通人一生下来的时候,连灵魂体都没有,只有灵魂之力如一团气一般混沌朦胧,附身识海,这也是为什么新出生的婴儿一开始只对父母双亲有本能的感知,对外界全然没有明显的意识,随着慢慢的长大,灵魂之力一点点的凝结,才晓人理,通万事,但也分人,有的人天生灵魂之力薄弱,所需的时间相对较长,而有的人,灵魂之力天生浓郁,凝结成灵魂状态的时间自然就短了许多,即使是修真之也人只有到了圣阶,采先天灵气融合灵魂,才能把灵魂结成实体状态的元神,元神沟通天地玄妙无穷,所谓超凡入圣,正是如此。

玄门修真无论正邪,首重灵性,二看体质,虽然体质很重要,但元灵才是无穷潜力的根本,像风尘这样的先天元灵,一出生灵魂便是实体,如果不是先天绝脉,必定是各大宗门争抢的不二人选,更何况若是由风万霖亲自教导,十三年的时间说不定风尘已是天阶高手了。

“我是想,如果父亲这次还要出门,便把尘儿也带上吧,说不定机缘所至,我的绝脉就能解决。”风尘脸上笑眯眯的,丝毫看不出任何难受的样子。

“傻孩子,哪有那么容易,你天生绝脉,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破解之道更是渺渺无期,不过娘相信你父亲定会为你寻得解救之法”虽然一闪而逝,但风尘还是在母亲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愧疚之意,自幼便心明眼慧的风尘,自然懂得母亲的苦楚,眼见父母这些年为自己的身体耗尽心血,懂事的风尘对自己的情况从未有过怨言,可越是这样,当父母的就越是难受。

“可好几次父亲外出归来尘儿都发现父亲身上带伤,定是为了探寻古迹,身犯险境所至,尘儿不忍见父亲如此,也想尽一尽绵薄之力,万一真就成了呢”

“哎,我的傻尘儿......”白惜梦伸手把风尘搂进了怀里,抚摸着风尘的脑袋,看着天边终年不散的血云,如不可触摸的希望般遥遥无期压在心头,挥之不去,不由得泪水在眼里打转,只怪自己夫妻当初非要逆天改命,害了风尘,假设如正常人一般繁衍子嗣,说不定风尘即使没有傲人的天赋,可也不至于如此模样。

天道茫茫,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