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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湖离沈家村也不远,隶属于萧县沥蓉村,走路估计也就五六公里,沿河道划船半个小时也能到了。沈大山第二天就找到了这里的生产大队。

沥蓉村的大队长叼着支玉猫牌的香烟,上下打量着沈大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要租我们村的水塘?你们自己村没塘啊?\"虽然沈家村也不是很远,那也是外村,甚至是外市的。\"去去去,不租不租,谁知道你们想干嘛。好好的湖我们自己也可以打鱼,租给你干嘛。\"

什么玩意儿,提着那么个破袋子开口就要承包水塘?他谁啊。

沈大山还没说完自己想说的呢,就被赶了出来。垂头丧气的回去了。等沈夏莲到家看到他哥这副样子,就知道没成功。

\"大哥,你不会是空着双手去的吧?\"沈夏莲围着他转了一圈。

\"谁说的,我割了两斤肉呢!\"肉还在桌上,他沈大山指着那个长肉的塑料袋。

沈夏莲翻了个白眼,他大哥上辈子就是这样,老实本分了一辈子,人情世故上却不行,觉得全世界都是跟他一样的好人。

\"哥,那大队长看起来大概几岁啊?\"

\"比咱爹小一点吧。怎么了?\"沈大山一头雾水。

\"明天你再去一趟,别一个人,带上爹爹。去别人的地盘人肯定不能少,就算不说话,也能壮壮气势。最好再喊上大姐夫。\"沈夏莲努力思索着,\"咱家也没人抽烟,三姐夫带来的烟和茶叶,你问问能不能拿去送人,可以的话,就带上一条烟和一盒茶叶。再包个红包,里面塞上十张大团结。\"沈夏莲不信,金钱开道,还能拿不下一个村里的大队长?

\"要这么多东西啊?这,这不是,这算,算贿赂吧?\"沈大山越说声音越轻,还没送礼呢,自己就开始心虚了。

\"大哥!你可别瞎说!\"沈夏莲瞪着沈大山,\"什么叫贿赂,咱们这是对未来邻居的亲切问候!到时候天天在一个村子里待着可不就是邻居,邻居间给点东西咋啦!\"

沈大山无言以对,不过小妹说的肯定都有道理。于是他去征求了一下沈立民和王小芬,他俩也觉得沈夏莲说的有道理,\"明天我跟你一块去,再去喊上仁郝一起。\"沈立民咂摸着嘴,\"沥蓉村啊,那大队长叫什么你知道吗?\"

\"我听他们都叫他肖队长,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沈立民记得,当初大家为了躲小日本跑进山里时,也有沥蓉村的。他转头问坐在门口乘凉的老爹,\"爹,你还记得沥蓉村吗?\"

\"记得,记得,他们以前的村长是肖阿大,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大队长跟肖阿大是什么关系。明天我跟你们一起走一趟吧。也不用喊仁郝了,他也得上工呢。\"沈如是回忆着久远的记忆,也很高兴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帮得上孙辈的忙。

\"爷爷,这过去有段路呢,您……\"沈大山见沈如是一把年纪为了自己的事还要去奔波特别不好意思。

\"你不是说划船能到吗,出门就能上船了,根本走不了几步路,有什么好累的。\"

第二天沈家三代男人便坐船到了沥蓉村生产大队办公室。与前一天不同的是,沈大山手上还提着好几个礼盒包装。肖根发看见沈大山又来了刚想皱眉,就看见他手上那堆东西,还有一起来的两个人,其中还是个老头子,又咽了回去。

\"有什么事啊?\"肖根发都没站起来,半躺在椅子上看他们。大队长办公室是独立的,也没有别人。沈大山直接把东西全放在了桌上,憨憨的笑,\"昨天也没时间准备点什么,回去被我爹我爷爷说没规矩,今天就跟我一起来了,还带了点土特产,您随便尝尝。\"嗯,大前门,西湖龙井,可真是上好的土特产,

只抽得起一毛八一包玉猫的肖大队长看着那一整条大前门,咽了咽口水。嘴上却还说着,\"这个水塘是沥蓉村集体所有,肯定是要优先本村村民的嘛……\"

还没说完,沈如是在边上坐着开口了,\"肖阿大是你什么人?\"

肖根发顿了顿,看着他疑惑道,\"我爹,怎么了?\"

沈如是笑眯眯的,\"是你爹啊,怪不得你俩有点像,38年那会儿大家都躲在禹山镇里头,不知道你有没有跟着你爹一起?\"

肖根发看着这老头好像跟他老爹认识的样子,便叫人去家里通知了一声,没多久,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就赶来了。\"哎呦!老大哥!还真的是你啊!\"一进门,肖阿大就大腿一拍,我听说是沈家村的人,还想着会不会是你,赶紧过来看看。\"

两个老头一通叙旧,肖根发看着一脸懵,还真认识?\"根发,你愣着干嘛?快叫叔啊!你那会才四岁还小不记得了。要不是当年你沈叔好心,给了我们一袋小米,咱家根本熬不过山里那段日子……\"

\"老大哥,你今天来是?\"肖阿大看他家三代男人都站在这了,想也是有事找,便直接问了。

\"我孙子,他想承包你们村的一块鱼塘,在哪里来着?\"沈如是转头问沈大山,沈大山忙接话,\"就是小山坡里面那块。\"

\"那块啊,\"肖阿大知道,特征太明显了。\"那块村里也没什么用,围在山里进出也麻烦,要包就包呗。\"

肖根发本来也不是说为了村集体利益什么的不肯松口的人,他就是想要点好处,这会他老爹一发话,他也就象征性的扭捏一下。\"承包给外村的人,得大队开个会……\"

\"你一个大队长这么点事都搞不定?\"肖阿大对自己儿子的能力表示鄙夷,想当年他当村长的时候,可是说一不二的。

\"话不是这么说的……\"肖根发在他爹的眼神逼视下,也算点了头。

沈立民把沈大山口袋里的红包掏出来,塞进了肖根发手中,\"既然两个老爹认识,那咱俩也算兄弟了,大山,喊声叔,以后都得托叔叔照顾你了。\"

\"叔。\"沈大山傻不愣登的一个叔字喊得贼响。

摸着红包的厚度,肖根发这会笑的是真心实意了。马上给他们安排承包合同。